红玉抿了抿唇,“她都回去城西的难民营,找林统领,两个人在里面私相授受,外人……不得见……”
好一句不得见,六娘觉得胸口突然涌上来一口腥甜之气,又若无其事的咽了下去,只剩下腥甜在口里蔓延……
老太太脸上青筋突起,一把桌子上的四象香炉掷在地上,香炉打了个滚,正巧在六娘的腿边停下。
只是香炉里面的徐火焰还忽明忽暗,有些跳到六娘的腿上,乍时而来的痛楚,六娘也只觉得没有感觉。
“六娘,秦六娘啊秦六娘,枉我平日真是看错了你,齐家这小门效你看不上,还跑去勾结朝廷的人,难怪你能如今一步登天,秦家兄弟的生意又能如此红火,全凭你卖身子换来的啊……”
六娘惨白了脸色,蓦然抬起头来,“我出去找林大哥是不假,可是我们堂堂正正,清清白白,没有半分逾越尺度,我只是想让家中的兄弟和老母亲过得好一点,又关他们什么事?
亏得你们想出这个法子来诬陷我,不就是嫉妒我如今的名分吗,所谓卸磨杀驴,不就是你么这个样子,齐修名是什么货色,闯了多大的祸事,你们何曾出面帮过我?”
老太太铁青了脸色,身上气得都有些发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未央……给我打……”
“是。”未央微微颔首,面无表情的手里拿了一根小马鞭,慢慢地走过来。
顺德稍一犹疑,轻轻转身挡住了未央,对着她摇了摇头。
方婉容看见了,大声说道:“顺德姑娘,这齐家,还是老太太当家做主呢,三奶奶的日子过去了……”
未央垂了垂眸子,拿着皮鞭走了过来。
六娘一晃神,仿佛她当年和齐修名拿着一把匕首向自己走过来,还是那样的狰狞惶恐。
“打”
话音刚落,未央举起的小皮鞭“啪”的一下落了下去。
可是并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六娘睁眼一看,只见翠莺半弯着腰站了起来,正巧给她挡住了这一鞭子。
翠莺疼的又跪了下去,匍匐在未央前面紧紧抓着鞭子,哭着说道:“未央姐姐,三奶奶是冤枉的,你们不能打她……”
正在这时,一旁的红眉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把翠莺拉了起来。
“死丫头,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殷勤的护着我,这个时候出什么风头,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
翠莺哭着就是不起来,六娘只是还跪在那里垂着眸子不说话。
她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谁也没想到方婉容先发制人,令她更没想到的是,红玉竟然是出卖她的那一个。
翠莺哭着趴在六娘的身上,“老太太,三奶奶是皇上的封的夫人,你们这是大不敬,你们不能动手。”
老太太气急了脸,拿起她面前滚烫的茶水就泼了上去,“小蹄子好伶俐的嘴,皇上册封的圣旨还没下来,就把自己当夫人了?她不过是齐家的小妾,连偏房都算不上的东西……”
那些茶会不算滚烫,因为有一些也泼到了六娘的身上,可是也不算安凉,因为上面还热气腾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