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也逃不掉了吧。
不过一会,顺着个个的红灯笼,两个顺利地到了清荷的住处。
老太太把她安排到了二房偏南的地方,那个院子一直空着没有人住,原本也是给妾室姨娘住的,她坐去倒也合适。
上面是常见的桶瓦泥鳅脊,门栏窗皆是往常的细雕的花样,并没有用朱粉涂饰,一色的水磨群墙。
只是屋顶上被覆盖住了厚厚的积雪,看起来犹如梦如幻。
才刚一进院子,便看见一些小厮在打扫着厚厚的积雪,丫头和婆子端着一盆盆的热水来回的换走,不断地有脏污的血迹被端出来。
红眉也是有些吃惊,拉住了一个婆子就问,“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婆子看清了是红眉和六娘,态度连忙转变为恭敬,“二奶奶,三奶奶,这清荷姑娘受不住了,刚刚进来肚子就开始疼,然后就开始流血,让大夫来一看,才知道这是要流产了,你们还是躲远点,近了不吉利。”
说着就端着热水匆匆忙忙的走了。
六娘和红眉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六娘是早就料到有这一天的,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小生命,便如昀哥儿一般的孩子,还没长大就已经消逝了生命,还是在自己早就知道却没说出来的情况下,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群墙旁边是两边白石台基,被扫净了雪,还裸露着干燥的地面,下面是虎皮石,不落富丽,不乏俗套。
两个人也没有进去,隔着厚厚的幔帘帐子,一人站在一旁的白石台基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丫头婆子端着越来越脏污的血水,心里忽上忽下。
里面清荷断断续续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明明疼得要命,可偏偏就是没有力气,如同要了半条命一般的半死不活。
六娘也在心里揪住了,手上拿着的暖炉都渗出了微微的汗水,看着红眉的脸色有些发白,眼里也满是惶恐,想必是也想到了什么。
翠莺不断的给六娘递着热茶,可是六娘都没有接过来,红眉还就着丫头的手轻轻抿了一口,可是也没有再动。
好不容易等到里面的声音渐渐虚弱的小了,老大夫满头大汗的出来了。
红眉骤然一惊,吓得还没有站稳,向着旁边倒去,幸亏身边的小丫头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才没有跌在地上。
六娘也是擦了擦一头的虚汗,那老大夫拉到一边,“清荷奶奶怎么样了?”
她叫清荷奶奶,就是为了给她涨涨身份,而且还不会让这老大夫看轻了,出去胡言乱语。
那大夫正是给老太太看病的人,因为如婧的事情,一直对六娘有些敬畏。
老大夫看清了六娘,先是行了个礼,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三奶奶的话,清荷奶奶怕是挺不了几天了,孩子还是没拿出来,一直坏死在腹中,老夫没有办法,还是尽快的准备后事吧。”
说着,就叹了一口气,要走出去,六娘一把扯住,定了定神问道:“你可知道清荷奶奶身体里之前服用的一直是什么药,她为什么只要一离开那药,就全身的抽搐不安。”
老大夫脸上有些惊惧,摆了摆手,“三奶奶还是不知道的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