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着要起身,清荷连忙上去搀扶。
“真没想到,三奶奶还能来看我。”
六娘看着她有力气说话了,就让翠莺去一旁守着。
“我答应过的,就绝不反悔,可是六娘不知道,妹妹为什么在那一天,突然变卦了,惹得二少奶奶生气。”
清荷摇了摇头,眼里蓄了一些泪水。
见她不愿意说,也没有要说出来的打算,六娘垂了垂眸子,笑了笑问道:“不知道孩子几个月了?都说不出三个月,是不能对人说的,那样对孩子不好。”
一听到孩子,清荷眼里立马闪过一丝伤痛,手上紧紧捂住了泄,嘴唇干裂的发白,“刚两个多月,还差几天就三个月了。”
说着,就砰地一声掉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跪在六娘面前,眼里蓄满了晶莹,不断的落下来。
六娘连忙上去搀扶,“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我知道上次是我对不住三奶奶,可是要打要罚就冲我一个人来,还望三奶奶救救我的孩子。”
“你这是做什么,再怎么样,湘湘姑娘也不会害了一条性命啊,你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竟成了这般境地?”
清河一边哭一边摇头,“三奶奶不知道,当初她被二爷偷偷带进府里,是由我伺候的。
当时我也是心高气傲,看不起她的身份,无意间跟别的姐妹说了几句,被她听到了,从此便记恨上了我,起先还没什么,哪知道出去以后她多加刁难,回来之后又变本加厉。
我每次吃了她送来的饭菜,总觉得难受,可是又说不出来,可是一顿不吃更是难受,仿佛几万个虫子在咬我的孩子似的。
二少奶奶来的当日,我正要吃饭,可是没吃上,当时就生不如死,她又威胁我,我这才变了口。”
六娘听着她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湘湘竟然因为清荷的几句闲话,就害她至此,可见她心胸狭隘,记仇小气。
六娘轻叹了一口气,把清荷扶了起来,打量了四周,“你怀着孕,总住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找个机会回了二少奶奶和老太太,先把你弄出去再说。”
清荷面带感激地看着她,“多谢三奶奶,只要能救了我的孩子,清荷就是赴汤蹈火,也要报答三奶奶的大恩。”
六娘点了点头,“事情我都知道了,只是就算你出去了,她还是要威胁着你和孩子,那可怎么办?”
清荷脸上一白,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恨,“要是冲着我来,我也不说什么,可是要是敢伤害我的孩子,我就算死,也要拉着她垫背。”
六娘微微颔首,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起身告辞了。
府里的景色甚少能如嫩青冬至,雪花撒在上面,还能稳稳的接住,一些寻常的树到了冬季,也就落了,掉了,干枯了,如同没有来过春季一般。
就如同齐修名对待清荷,那是从小服侍过他的丫头,没有感情是假的,可是在更好更宽广的诱惑面前,他只能佯装不知,装聋做哑,所以湘湘才会出手这么狠厉果决。
六娘让黄婆子一直在置办除夕夜要用的东西,一般来说,大年三十那几天是不宜外出买东西的,所以有好些东西都要提前置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