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你拿回去,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如婧也说,要好好谢你的。”
六娘顿了顿,原是因为如婧才对她好,她算什么。
六娘微微后退了一步,保持了距离,“多谢大爷抬爱,如婧姐姐的好意,六娘心领了,万事自有定数,六娘在不在齐家,在齐家又是个什么地位,都得看天意,大爷就不必多虑了。“
齐修竹眉头稍稍紧蹙,无奈的看着她,“罢了,我要说的也就这些,日后你们二房定然不会安生,你不可去搀和其中,独善其身就好。”
这是在关心她吗?
六娘看着他衣襟上的图腾绣纹有些发愣,在眼底即将涩红之际,连忙低头应声,“若没什么要紧的事,六娘就先回去了。”
齐修竹点了点头,六娘刚走出几步,听得齐修竹在后面叫住,“六娘……”
六娘下意识的转身,齐修竹有些尴尬,“六娘,我前不久遇见了你弟弟,他很好,生意做得很出色,你放心。”
六娘微微颔首,转而转过身就走了。
空廖的庭院里,只余下一半边的牡丹还在摇摇欲坠,散碎在地上的花瓣,在潮湿的空气中,与泥土化为一体,每走过一步,便能嗅到缕缕的香气。
一旁栏杆后面的粉色衣裙悄然掩去,步履轻盈,齐修竹尚站在那里,全然不知。
翠莺早就回到了‘舞果苑’,和红玉在那里摆弄着院子里许多盆的牡丹。
原以为老太太只是说着玩的,可不曾想真的让人送了来。
且在前世,老太太便以欢喜富贵之名,赠了她不少的牡丹,也因此引来了嫉恨。
牡丹之命,在于富贵。
六娘能暗害重生,显然没有这个命,却时常与牡丹相连,不得不说,这是命数。
翠莺准是一早边在外头听见了老太太的话,便跑来告诉红玉,红玉才一脸的轻松。
“三奶奶,您回来了……”翠莺放下手上的剪刀,走过来。
六娘看了一眼牡丹,“都掉落的差不多了,你们还修些什么,何必徒费工夫?”
“三奶奶,这可是顺德姑姑特意嘱咐过的,要好生的照料着这几盆花,整个齐府里,也就您和老太太院子里有,旁的人谁还衬得上?这都是脸上的荣光,当然要一丝不苟的照料。”红玉在一旁理所当然的说道。
翠莺偷偷看向六娘,看着六娘脸上没什么喜色,便使眼色让红玉住口。
“三奶奶,茶都温上了,书房里的油灯也换了,这里就别操心了,您去休息吧。”
六娘抬眼看了看她,“我从老太太处出来,就没看着你们的人影,我还以为你们被狼叼去了,原是在看着这花出神。”
翠莺一怔,笑了笑,“都是我们不好,一时心急,便跑了回来,让三奶奶挂心了。”
红玉也跟着笑,“我熬了翡翠莲子粥,给您端过去。”
六娘走进书房的时候,看见那个盛放香料的小木盒,端端正正的被放在桌子上。
她把手覆上去,沉思良久,才叹了口气转身关上了疏影横斜的景色,回头安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