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里不禁有些欣喜,抬腿走了出去,“我去给老爷和老太太报喜。”
到底是孙子活了下来,若不然就是为了说给老将军听,夫人十指不沾阳春水,又岂会熬药,不还是做做样子罢了。
齐修竹微微应了声,还站在那里等着。
六娘看了看大夫面无血色的嘴唇,嘲讽的一笑,小声地说道:“你身为一个大夫,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就不觉得羞耻吗?’
大夫僵硬着脸色点了点头,“我……我也不情愿,三奶奶想怎么样。”
六娘微微沉吟,“我知道那人是谁,回去告诉那个人,她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亏了平时的敬重,权当是喂了狗。”
大夫擦了擦汗,点了点头,“好,三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瞒着,但是有一点,以后她让你动什么手脚,你必须提前告诉我,还有,去给大少奶奶开的方子,一定是最好的,若是有一点出了问题,老将军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命。”
六娘阴狠的看着他面无血色的脸,悄声的擦了擦嘴唇,看着外面一老一少站着,不禁有些凄凉。
大夫擦着冷汗,哆哆嗦嗦的写完方子便走了,六娘不经意的凑上去看了看,倒是些滋补的好药。
她动不得老太太,也只能防备着,回头再去查查他的家世背景如何,便也明白一二。
大夫一出去,齐修竹就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掀开帘子,担忧的看着如婧。
如婧已经熟睡,脸色还尚未恢复过来,睫毛上还带着泪珠,一颤一颤的让人心疼,眼睛下面垂下了一片阴影,还算是安详。
刚刚六娘跟大夫说的话,也不知道如婧听去了多少,只是不管多少也好,让她有个堤防总是好的。
“如婧姐姐已经没事了,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都要卧床休养,切忌心情浮躁,大喜大悲,保持心情平和是最好的,汤药药膳上都要万分小心,不能吃错了东西,最好还是请个御医来瞧瞧。”
六娘在一旁悄声的说道,声音不大,带着些许疲惫的沙哑。
齐修竹在一旁点了点头,不经意的抬起眸子看着她,认真而诚恳,“谢谢你,六娘。”
他叫的是“六娘”,而不是“弟妹”,六娘微微一怔,也只是微微颔首,一眨眼的功夫,心里说不出的酸涩,可也得忍着。
老将军看着如婧没事了,舒畅的叹了一口气,对齐修竹说道:“既然如婧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齐修竹站起来,“爹怎么急着回去?还是多呆一会吧,你回家也担心,等她醒来看看她……”
老将军摆了摆手,“我这个女儿啊,我知道,我在这里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她回头一定责怪我鲁莽,我今日也添了许多麻烦,今日还是你祖母的大寿,本来是该喜庆的,也是怪我这急脾气。”
齐修竹连连推辞,“爹说的是哪里话,如婧是你的女儿,你着急大家也都能理解,谈不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