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刘会全在哪里!”
秦宗全闻言急忙呼喊了起来:“刘会全已经死了,在城中被大火烧死了!”
许凯瞪着秦宗全,冷声说道:“你叫什么?”
“秦宗全!”
“哦?你就是秦宗全?”
“正是在下。”
“好!”
许凯冷笑着说道:“我家将军正在找你。”
“来人!将秦宗全和刘延祚的尸体带上,一起送回中军,给将军送过去。”
“喏!”
黎明时分,秦宗全和刘延祚被送到了北路军的中军大帐。李任看着停在地上的刘延祚的尸体,又看了看秦宗全,说道:“城中的大火是怎么回事?”
“是,是不慎走水了。”
“哦?”
李任看着秦宗全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心中也很是诧异,没想到德州城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拿下来,原因竟然是失火?
“刘延祚是你杀的?很果断嘛!”
秦宗全闻言顿时大汗淋漓,急忙说道:“刘延祚虽然是横海镇节度使,但是与我等没有什么交情,只是为了给刘延朗准别退路才前来赴任。此人贪财奸诈,横海镇的百姓苦不堪言。此番我也是为了让城中将士能够活下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如此最好!”
随后李任又问了问横海军残部的事情,便让人将秦宗全带了下去,先关在营中,与陆续收拢过来的俘虏关在一起,也好临时统领一下横海镇的残兵俘虏。
此时李任最关心的便是城中百姓的情况,此时德州城的大火已经彻底失控,城中百姓肯定会有很大的伤亡,现在最为要紧的就是救人,能救多少百姓就要救出多少。
“来人!”
营帐外面的亲卫急忙进来,李任问道:“前面情况如何,可有回报?”
“启禀将军,前方各部正在救援百姓,尚未有具体的回报。”
“再派人去问问。”
“喏!”
“另外命令各部将营中的药品和粮食拿出一部分来,先赈济就出来的百姓。”
“喏!”
李任思索了一下,还是将德州城大火的事情写成了一份奏报,命人快马送往齐州城,向李继业禀报了一番。
上午时分,德州城的大火已经烧了大半夜外加一个上午了,火势终于开始逐渐变小。
李任接到消息立即派出各部兵马合计一万多人进城救火,并且从附近的河流运水进城。
此时天策府各部已经收容了三万多逃出来的百姓,各部大营都已经人满为患。从清晨时分,德州城内便再没有逃出来的百姓了,此时的德州城已经是一座空城。
李任将幸免于难逃出来的德州刺史府长史叫来,询问城中百姓的情况,得知德州户籍记载的百姓人数在五万上下,李任心中顿时一痛,一场大火便带走了一万多百姓的性命,这场大战虽然打赢了,但是代价却太大了!
这时,第二野战军一营折冲都尉李旭南走来,叉手说道:“将军,各部已经按照计划浸入城中灭火、搜救,只是各部收容的百姓人数太多,我军的粮草已经支撑不住了。”
李任说道:“我黎明时分派出快马向主上禀报此事了,估计今日晚些时候主上就能收到消息,放心吧,主上会给咱们增派粮草的。”
“喏!”
不过李旭南还是担心的说道:“将军,咱们营中的俘虏是不是先押解回训练军大营去?”
“嗯,也好。你一营就辛苦一趟吧。”
“喏!”
突然,李任看到第二野战军二营折冲都尉宋涂也快步走来,待到近前直接叉手说道:“主上出事了!”
“说!”
“秦宗全在俘虏营中与人发生口角,被几个刘延祚的亲卫围殴致死!”
“什么!”
李任大吃一惊,问道:“看守俘虏的士兵是干什么吃的!其余俘虏难道没人护着秦宗全吗!”
秦宗全是横海镇幸存将领中职位最高的,此人是必须要直接送往齐州城面见李继业的,可是如今却被几个俘虏给打死了,李任顿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心中的火气瞬间爆发了出来。
“将军息怒,现在各部将士人手不足,又要救火、清理德州城,又要照看数万百姓,所以看管俘虏的人手有些不足。另外所有人都没想到,秦宗全身边的俘虏竟然全都袖手旁观,任由秦宗全被打死啊!”
“问问是怎么回事!”
“属下问过了,当时秦宗全周围的士兵全都是步卒出身,与秦宗全这个骑兵统领本就不和,所以……”
李任听完也是默然,过了一会儿才对李旭南、宋涂说道:“你们看吧,横海镇的败亡就是因为内部不和,派系之间相互倾轧。如果横海镇内部真的是铁板一块的话,此战也不至于会如此败亡!”
李旭南、宋涂二人也是一阵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