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了训练军,便可以每月领取一百五十钱的军饷,一日三餐,餐餐有肉!将来如果能够进入到野战军之中,每月的军饷最少也有三百钱,而且还能够分到一百亩的土地!”
听到这里,朱文和朱杰瞠目结舌,随后朱杰便反应过来,说道:“这不就是当年的府兵制度吗?”
“没错,只是节度使李帅稍加改良而已,这便是登州镇的新府兵制!”
朱文沉声说道:“二弟你平日里就喜好舞刀弄枪,从军吃饷也是好事,只是我担心将来一旦上战场,那可是刀剑无眼啊!”
朱武说道:“兄长放心,我看这登州镇远比其他藩镇强大,咱们这一路走来看到的还少吗?其他藩镇的兵卒是什么样子,欺压百姓、杀良冒功,完全就是吃皇粮的贼寇!可是登州镇如何?登州镇的兵丁不但不会欺压百姓,而且还会救济咱们,还将那些恶霸、贼人从队伍里清理出去。这样的兵马你们见过吗?”
朱武此时说的有些激动,朱文和朱杰也认真的听着。
“刚才那官差说了,节度使李帅仁德爱民,他的兵马也是护卫百姓的兵马。同样的,李帅也需要咱们这些百姓去支持他,这样李帅才有充足的兵力和财力,才能够把如今昏暗的世道捅出一个窟窿来!”
这番话让朱文和朱杰心中震荡不已,最终二人被朱武说服,只是朱文问道:“那你去哪里当兵?”
“先去登州城,在那里的训练军大营操练最少六个月,之后再按照军政部的命令进行调配,或者是继续留在登州城操练。”
“也好!反正咱们在青州城安了家,我就在这里守着,将这些土地全都种好,你们兄弟有本事的话,大可去闯荡一番。如今咱们父母已经不在了,咱们兄弟三人就要将朱家撑起来!”
“好!”
三兄弟都动情的握着手,心中又是辛酸又是欣喜,可谓是百感交集。
“丙字三一八号!”
“三弟快去。”
朱杰连忙跑了过去,片刻之后喜笑颜开的跑了回来。
“阿兄!我被分到了民政部实业司!”
“啊!”
朱文和朱武闻言大吃一惊,急忙问道:“三弟你这就当官了?”
朱杰笑着说道:“不是当官,这实业司是李帅麾下掌管工坊和商事的衙门,我被分到这里,是进入实业司下属工坊当学徒。”
“这可是大好事!”
朱文笑着说道:“三弟能学一门手艺,将来也好有一个安身立命的本钱!”
朱武问道:“那你去哪里?”
“也是登州城,说是那边有一个实业司筹办的造船工坊,是刚刚新建的,正需要大量的学徒,将来混好了,还能够出海经商涨一番见识!”
“好!”
至此三兄弟都有了好去处,想起这几个月的苦难历程,三人心中酸楚,大喜大悲之下,当即抱头痛哭起来。
周围不少被安置好的流民也是如此,此起彼伏的哭声不绝于耳,让人闻之无不落泪。
一个月后,沂水西岸大营。
李从燕、吴从汉、李魏、白济汛四人都在,吴从汉正在禀报安顿流民的情况。
“启禀主上,民政部已经在各州开辟荒地两万一千多顷土地,新建村落三百一十八处,几乎将各州能够用于耕种的土地全部开垦了出来……”
“我登州镇新添百姓两万零一百七十三户,共计十万两千余人,目前已经全部得到了安置。”
“各处以土地安顿人口八万四千余人,实业司各工坊,连同登州镇各地商贾安置人口四千六百余人,训练军招募人口一万三千余人。此番流民潮已经全部消纳完毕。”
李从燕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问道:“现在这些百姓全都是赤贫状态,各地新建村落还有许多没有完工,新开垦的耕地也需要等到明年秋天才有产出,所以民政部要做好接下来以工代赈的工作,安顿流民只是第一步而已。”
“喏!”
吴从汉说道:“主上放心,民政部已经制定了完善的以工代赈计划,并且筹备了四百万贯资金,以及三百五十万石粮食。此番民政部制定的计划涵盖了新建村子、修葺官道、修葺城防、疏通各地水利设施等等,不但可以让这些流民有事做,还可以让流民用劳动来换取赖以生存的粮食,并发放工钱,作为流民日后成活的本钱。”
“很好!”
不过吴从汉随后便苦笑着说道:“只是此番咱们登州镇接纳了这十万多流民,幕府的府库也差不多被榨干了,希望今年冬天能太平一些,否则幕府就没钱应付局面了!”
白济汛和李魏对视一眼,二人心中也是一阵阵发虚。
李从燕则是非常镇定的说道:“诸位做好本分之事就好,天塌不下来!”
“喏!”
李从燕这边处理完最后的琐事,便命令各部兵马返回各自驻地,自己也率领直属军和吴从汉、李魏、白济汛等幕府官员返回了登州城。
随后登州镇开始了声势浩大的修建工程,几乎每一州、每一县都在建设,十万多流民摇身一变就成了登州镇建设的主力军,让周边原本等着看李从燕笑话的藩镇目瞪口呆,剩下的便是震惊了:他李从燕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