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罐啤酒之后,祝希希自己主动去拿第二罐,却被季云空从手机夺走,打开之后又塞回她手里。
祝希希捧着啤酒灌窝在吊篮里说:“季总,你真的不怪我吗?”
她觉得自己对季月明魂魄的事应该负一部分责任。
“照你这么说。”季云空苦笑一声说,“我祖父才是罪魁祸首,是他贪心要活下去,不惜用孙女的命来做引,我应该恨的是我们季家才对。”
他说完喝了一大口酒,抬头看向窗外,目光是少有的落寞与孤寂。
祝希希看着季云空的侧脸想,这段时间他一定也过得很辛苦吧,家里发生了那么多的变故,还要维持声誉和生意。
想来季云空和祝希希也算同病相怜,都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亲人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那种观念被颠覆的感觉,祝希希最能明白了。
季云空喝完一罐捏扁手里的易拉罐,打开一小瓶果酒递给祝希希说:“尝尝这个,味道不错,是个女孩子。”
他特意在网上找的攻略,适合女孩子喝的酒。
祝希希也捏扁啤酒罐,结果季云空递过来的果酒,喝了一口是浓郁的白桃香味,然后才是淡淡的酒味,点点头说:“好喝,但不是酒。”
“不知道你喜欢喝啤酒。”季云空扒拉着地上的袋子说,“准备少了,下次多带点儿。”
他说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拿在手里摇晃着。
高脚杯从袋子里掏出来的一瞬间祝希希不免睁大了眼睛,季云空解释说:“想到你这里不会有高脚杯,我就带了两只。”
两个人就这样喝着各自的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气氛也是十分融洽。
等到微醺上头,祝希希脸颊红红看着手中的红酒发呆。
季云空还是问出了心里最好奇的问题:“祝希希,这段时间你到底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
寿宴那晚那个叫祝乔的男人也让季云空倍感好奇,如果是祝希希的养父,那为什么要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
严重营养不良,身上都是淤青,脖子上和手腕上还有伤口,而且整个人都变得十分沉闷低气压。
祝希希喝光杯中的红酒,有气无力地说:“我去了哪里我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重新认识了我身边的人,为了自己能活下去,离开了最爱的人,像蜕了一层皮一样。”
“最爱的人?”季云空挑眉重复,他想起在季家楼顶的花房里,祝希希好像是提过有这么一个人,那为什么要离开他呢?还是为了活下去而离开他。
这不免让季云空更加好奇。
一想到阿旭,祝希希的眼眶不免湿润起来,泪不够控制地滑落,她只能够仰头来缓解狼狈,可泪越落越多,心越来越痛,思念一旦开了闸,便受不住。
季云空心疼地看着如此脆弱的祝希希,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站起来,来到她面前,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说:“想哭就哭吧。”
祝希希的脸刚好靠在季云空的腹肌位置,脑袋沉沉不想动弹,就没有推开他。
不知怎么的,祝希希感觉周围好像有点奇怪,似乎房间里有第三个人存在一样。
她抬起头望向客厅,环顾一圈,什么人也没有。
祝希希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阴阳眼被封掉了,也许是路过的鬼魂吧,所以她此刻看不见。
虽然阴阳眼被封了,可对鬼魂存在的敏锐感还是有的。
“怎么了?”季云空低头问。
祝希希推开他说:“我没事,很快就会好的,你回去吧,不早了。”
季云空没有强求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说:“好,你也早点休息。”
祝希希从吊篮上下来要去送一送季云空,可喝酒后晕晕乎乎的,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还好季云空及时拉住了祝希希的手臂,把她圈在怀里,才不至于摔倒。
感受到季云空强大的气场包裹,祝希希下意识抬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距离有这样的近。
季云空一时心猿意马,在酒精和真情实感的驱使下,低头靠近祝希希的唇。
越靠越近之间,两个人的鼻息混杂在一起,眼看就要吻上去了。
祝希希还是偏开了头,闭上眼睛说:“你该回去了。”
她说完推开季云空,便往客厅走去。
被扔在原地的季云空垂眸落寞一笑,很快调整好情绪,跟着回到客厅,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说:“开到楼下,我这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