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他克制。
秦朝久一直睡到了午后才从床上爬起来,冬藕和竹节伺候在一旁,穿衣洗漱后,管家便来催促。
“王妃,王爷已经在门口等着您了,今日,您和王爷要一同去大将军府拜访的。”
秦朝久这才想起来,昨日萧长暮确实说过今天要去拜访将军府的。
正好她也有很多话想要和沈雅君说,于是,便和萧长暮一同来到了沈大将军府。
秦朝久来到后院时候,就见到沈雅君正在亲手绣她的嫁衣。
“这套嫁衣我从十二岁时候就开始绣了,还剩下一点就要完工了,你看怎么样?”沈雅君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将嫁衣拿起来展示给秦朝久看。
“花纹繁复,针脚细密,这上面的鸳鸯看着都好似含情脉脉一般,你用了不少的心思吧?”秦朝久问。
沈雅君点头:“是啊,毕竟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婚,自然是用了不少心思。”
当初,她一针一线绣着的时候,心里想着、念着的都是秦观铭,可如今,却要穿着这身嫁衣,嫁给他人了。
思及此,沈雅君以为自己该是伤感的,可实际上却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想起秦观锦的念头也是一闪而逝。
心底隐隐约约跳动着的,更多的却都是对大婚之日的憧憬和期待。
沈雅君抬头突然看见了秦朝久脖子处的草莓印,一脸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可是起疹子了?快给我看看。”
冬藕站在秦朝久的身后捂着嘴笑。
沈雅君反倒愣了。
不知道冬藕笑什么。
秦朝久更是不知害羞为何物,大大方方地扯开自己的领子给沈雅君看,然后一本正经地警告道:“听我一句,成婚之事能拖就拖,不急。”
沈雅君似懂非懂。
“这就是下场。”秦朝久再度开口。
下场?
成婚的下场?
难道是……
沈雅君懂了,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下一秒抬手就推了秦朝久一把:“哎呀,你……你怎么开口竟说这些荤话!”
秦朝久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道:“我说什么了?我可什么也没说,都是你自己想的,是不是冬藕,冬藕你说是不是?”
冬藕连连点头:“王妃说得是。”
惹得沈雅君又是追着秦朝久挠她痒痒。
“前两日,我见到他了。”沈雅君突然开口。
“谁?”是她二哥秦观锦还是她未婚夫?
“我表哥,前不久宫里不是出事了吗?我表哥趁此机会来了京城面圣,便宿在了我们府中,倒是和儿时变化很大。我祖父和我四哥都很欣赏他。”
“而且,他洁身自好,府中干干净净连个贴身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我母亲派人去瞧,你猜瞧见了什么?”
沈雅君眼底的笑意渐浓,有隐隐地幸福漾出来。
秦朝久顺着她的话问:“是什么?”
“竟然是我儿时和他一起作的画,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若不是我母亲认出来我都不记得了。”
“他倒是对我情谊深厚。”沈雅君的脸上又露出了小女儿一般的娇羞,她开口道:“过去的事情,左右也已经过去了,我想往前看看了。”
她说的是秦观锐的事情。
事已至此,他们都将要各自成婚,总是要放过自己的。
“你能想通就好,听见你这么说,我也替你高兴。”
沈雅君突然靠近了秦朝久的耳朵,小声道:“我真的很羡慕你和北沐王之间的感情,若我日后和我表哥能有你们一半的恩爱,我便也知足了。”
秦朝久抬手戳了戳沈雅君的脑门,又把自己的脖子伸过去,语气欢脱:“你想怎么恩爱呀,是不是这样?”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你太坏了,我不同你讲了!”沈雅君娇嗔一声,推着秦朝久就往外走。
可脑海里面却不停地闪着秦朝久刚刚说的那些内容,越想,脸就越红,心跳也止不住的加快。
这趟将军府之行,能听见沈雅君终于能放弃过完的得不到,开始憧憬未来,秦朝久是真的打心底里替她高兴。
毕竟……
她二哥那东西,多少是有点缺心眼在的,眼盲心瞎的,活该他错过沈雅君这样直率善良的姑娘。
不知道萧长暮和沈老将军都聊了些什么,一直等到很晚,她们才从将军府离开。
马车上,萧长暮虽心事重重,可望着秦朝久的眼底却满是柔情和宠溺。
“怎么了,可是我脸上有东西?”秦朝久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萧长暮突然俯身靠过来,毫无征兆地一个吻落在了她的脸上,下一秒,就被秦朝久用力推开了。
“王爷……这里是马车,您别乱来!”
她怕了,她是真的怕了。
经过昨天晚上的奋战,她总觉得萧长暮看她的每一个眼神都不对,很不对劲。
萧长暮:“……”
他倒也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