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余罪,又加判了11年,出狱时,快到40岁了。”
“白宝山等于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光都必须在牢里渡过了。”
“1983年全国第一次严打,25岁的白宝山因为盗窃罪被石景山法院判处四年有期徒刑,同年被送往北京市第一监狱服刑。”
“两年后在监号里每天屈指细算还有多少天便可刑满出狱的白宝山,突然被告知,他的案子要重新审理,因为1983年与他同案的一个狱友,检举与白宝山曾经有过拦路抢劫的合谋。”
“揭发他的人立功受奖,很快便获准减刑,而他却又被加刑10年,漫长的刑期使他心灰意冷,新婚妻子带着一对双胞胎女儿,离他而去。”
“那些日子,他常常对着高高的狱墙暗自流泪,待他感到一切于事无补之后,他开始怨恨,怨恨狱友的无义,怨恨妻子的无情,怨恨法庭对他的不公....”
这些都是在白宝山最后被判刑之后闵建雄去和他谈话的时候他告诉闵建雄的,提起从前的日子,他心里最多的就是怨恨。
“幼年丧父,没机会接受教育、思想教育空白、丰华正茂的十余年都在监狱中度过,仅有几年的正常生活被中断,或许是白宝山仇视社会的根本原因。”
“这次加判,白宝山整个人生观就开始崩塌,“这一辈子真没意思,不想活了”。一个对自己的生命都不在意的人,还会在意别人的生命吗?从这一刻起,白宝山杀人的种子就深深埋在了心底。”
这些是闵建雄根据白宝山的话以及他所有的经历得出的结论。
“我想过了,法律这样判我,我服刑出来,就去杀人,杀死那些受法律保护的人,如果法律判我20年,我出来杀成年人;如果法律判我无期(徒刑),减刑后我出来年纪大了,没能力杀成年人了,我此时就杀孩子,到幼儿园去杀,能杀多少杀多少,直到杀不动为止.…”
这些话是白宝山告诉闵建雄的,他那时候心里已经被仇恨的种子填满。
“监狱期间,白宝山开始有意识地囤积子弹,1991年,白宝山被注销北京户口,33岁的白宝山被遣送到新疆石河子新安监狱服刑,成为一名“零星犯”,分配在监狱的草场内放牧。”
“有一天一群迷路的羊跑到农场来,他把羊圈起来,后来当地的牧民找上门来索要,他曾听说这些牧民手里都有子弹,便提出拿子弹赎回,就这样一百二十多发子弹便到手了。”
“他把子弹擦拭干净包好,藏在牛棚顶棚上,后来,他又先后向农场留场就业的劳改犯要了一百多发步枪、并把手枪子弹私藏起来。”
“1993年,白宝山35岁,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八师(即石河子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一年。”
“据事后统计,“严打”的确促进了社会风气的好转,但犯罪案件却并没有明显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