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士卒求情,更多士卒附和。显然,对于朔永宁这个外人,他们更想保护自己的队长。
四皇子转过身,扫视了一下说话的士卒。
“你们倒是挺讲义气的。不过,军法你们也知道。弄虚作假,糊弄上级,这罪,你们确定要一起扛?”
被目光扫到,士卒表现出了些许胆怯。
“四皇子,这没那么严重吧。”
“四皇子,这最多只是误报吧。”
……
虽说士卒还在找借口,但语气明显软了一些。
四皇子又看了一轮士卒,随后将目光放到了朔永宁身上。
“我意已决,你们照我吩咐做便是。如果再找说辞,就一起受罚吧。对了,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队长叫萧涛吧。待会,把他受罚的消息,告诉到萧副官那边去。就说,他这个弟弟,有本事,但太有脾气了。这里是军队,要的是遵纪守法。他这性子,这里可容不下。”
此话一出,在场的士卒,没有一个敢说话的。可即便这样,他们也不敢走出门,就这么和四王子僵持着。
俗话说耐心是有限的,加上四皇子本来就是暴脾气的人。他沉下脸,扫视了一下不肯出去的士卒。
感受到目光不善,这些士卒也没了最后一点胆子,老老实实跑了出去。
待到营帐内,只剩下四皇子后。他又看向了朔永宁。
“喂,还能说话吗?”
朔永宁依旧沉默。
四皇子看了看门口,确认没人后,搬来了一把椅子坐到朔永宁跟前。
“说实话,我挺欣赏你这个硬骨头的。只是吧,我们立场不同,我也不可能放了你。”
“不过,我还是可以给你一些好点的待遇。只要你能回答我说的问题。”
听到又是问问题,朔永宁继续装作昏迷的样子。
没听到回应的四皇子,依旧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就这说吧,我这边不是一点都不知道。就你跑出去的那个同伴,基本能确认,是之前在城里捣乱的家伙了。如果你和他没有瓜葛,那直接说明即可。我也不会再继续追问什么。”
“可如果,你真的和他有关系,乃至和一些身份比较高的人关联。那我希望你能从实招来。”
说到这里,四皇子停下了话语,等待朔永宁的回应。
朔永宁没有听进去,四皇子别的话,就注意到了一句,身份比较高的人。
王爷算是身份很高的人了吧。如果我把他让我做的事,说出去,是不是可以不吃苦头了。
想着想着,朔永宁开口了。
“没有,我就只是一个俘虏,根本不知道什么事。至于那个人,我们只不过遇到了,互相帮助了一阵。”
听到朔永宁开口,四皇子神情快速变化。
过了一会,四皇子吐出了一口气。
“你的话,虽说不一定是真的,但到现在这个情况,也问不出什么了。我呢,也不是什么严苛之人。对你的审问就到这里了。回头,我会让人照顾你的。至于以后,我会给你一个重获自由的机会。当然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四皇子从椅子上起身,走向了营帐门口。
掀起门帘之后,四皇子再度回头,看向了朔永宁。随后,他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口吻说了一句。
“希望,你这小子,不是和老六有什么关联。我真不希望,老六站到对立面。哪怕这一天是注定的,我也希望能晚一点。”
推开门帘,四皇子走了出去。
滴答,滴答。
水滴声中,朔永宁再度失去了意识。
望江城的南边,衣衫不整浑身污泥的覃泽,狼狈的逃跑着。
自打逃出城,覃泽就没敢跑太快。深怕自己暴露,然后被抓回去。
蛰伏一日,确定没有太多人找自己后,他才敢继续逃跑。
跑了好一会,覃泽就来到了望江城的码头。
遭受过洪水侵袭,这处临江的码头,早已破败不堪。哪怕占据望江城的二皇子一方,也因为此处短时间内无法修缮,放弃了此处。
因此,这里只是派了少量巡逻的士卒看着。
观察到这个情况,覃泽感觉自己有了希望。他看向望不到对岸的黎江,深呼吸了一下。
“一定要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