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索了一下，随后问出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王爷累的话，可以让别人代劳，然后休息一下啊。奴婢爹爹说了，事是做不完的。老是绷着，反而会做不好事。”
司马亮直勾勾的盯着翁婉，他没想到能从对方口中，听到如此蕴含智慧的大道理。
“能让人代劳就好了，我这个位置有些事，只能我来。哪怕以后有足够的手下，我也不可能置身事外。这就是我的权势，所带来的副作用，也是我要履行的代价。至于，事情做不做的完，这个我知道。可我也没有办法，谁叫我放心不下。只要一天不做事，我就感觉少了点什么。”
“哪怕偶尔和宝儿他们出去散心。我都感觉有点不自在。或许，我已经适应了现在的节奏。再也回不到无忧无虑的时光了。”司马亮摇头叹息。
翁婉盯着司马亮许久。
“王爷，您真的挺好的。燕城，江南有您来治理，真的很幸运。”
听到翁婉夸自己，司马亮笑而不语。
马车缓缓停下，司马亮和翁婉走下了马车。
与前几日相比，棚屋区的环境好了一些。不过，由于昨日的雨，还是让这边看起来不是很好。
泥泞的道路，泥土和垃圾的味道，这一切让司马亮皱起了眉头。
虽说他心里有准备，知道这边改善不是一两日能解决的，但考虑到自己治下发生的情况，他还是有不少负罪感。
一旁的翁婉，估计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显得格外不适。倒不是多嫌弃，而是她看到有人在这种地方生活，有点难以想象。
虽说翁婉现在身为婢女，但她入奴籍之前，也是大小姐人家。哪怕父亲因为被牵连，自己被卖身。她也因为自己姣好的面容，和比较好的教养，受到不少照顾。毕竟翁婉的条件不差，可以卖个好价钱。
事实证明也没错，因为自身条件的优秀，被寻找婢女的宝儿看中，直接来到了王府。
到了王府，翁婉的待遇，更是好了不少。哪怕要做一些粗活，但那也只是服务于司马亮的。所以到现在为止，翁婉第一次见到，苦难民众的生活。
“翁婉，你觉得他们可怜吗？”
“很可怜。”
司马亮点点头，随后指向了一个偷偷看他们的孩子。
“可是，他们中有人不觉得自己很可怜。甚至，有不少人满足于现状，甚至很开心。”
“怎么会，这么糟糕的环境，怎么会开心？”翁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
司马亮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缓缓往里走去。
“人与人不一样，只有见识过真正的地狱，才能满足于眼前的拥有。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很多。有些人，能拥有一点点，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他们不敢，奢求更多。”
司马亮的话，让翁婉大受震惊。她从未想过，同一个世界，还有人会因为住在这种地方，而感到满足。
可接下来，翁婉就见到了满足的人。
一处被特意清理出来的空地上。一群个头不高的孩子，凑在一起开心的玩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