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但又没好太多。
由于风沙强烈,不少二层以上的屋子都垮塌了,或者垮塌一半。一些一层的虽然没那么严重,但部分屋顶也塌陷了。
哪怕能完整留存下来的屋子,窗户纸和门窗,都还是受到了损伤。
当然,比起物质上的损伤,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毕竟这风暴之中,有很多人长眠于了黄沙之下。
朔永宁踩着陷脚的黄沙,来到了昔日自己来过城墙边。这边的棚屋和城外一样,几乎都垮塌了。
唯一好一点的事,那就是这里的棚屋还能找得到残骸。
朔永宁在送朔泰安之前,就来过一次。当时看到这样的场景,他很心凉。毕竟这种样子,不可能有活人存在了。
那朔永宁曾经帮助过的几个受伤孩子,显然是安眠与黄沙之下了。
“对不起,没救到你们。若是我注意一点,你们就不会受伤了,若是我注意点就能赶回来了。若是……”
朔永宁说了很多若是,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发生的事,不会改变。一切因果,在做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虽说朔永宁没有就到这几个孩子,但间接救下了朔泰安一行。毕竟没有他出现,没有办法的朔泰安,只能带着孩子躲藏进城内棚屋。
那样能活下来的希望,基本渺茫。
“安息吧,如有来生,希望你们能投胎的好些。不要再受这般苦楚了。”朔永宁捧起一把砂砾,然后扬在空中。
随后,朔永宁站起身看了一眼这里。然后转身离开。
兜兜转转,朔永宁找了一处开始做生意的摊贩,简单吃了一顿。
仅仅几日,这吃饭的价格就涨了十倍。
不过,朔永宁不怪对方,毕竟现在还能开着,就不错了。
离开摊贩,朔永宁回到了自己租下的住所。由于选的好,朔永宁的屋子保存的很好,就连窗户纸,都没破损太多。
或许是出于怜悯,这家房东并未多收朔永宁更多钱。还帮他免费糊了一下窗。
和还在清理的房东打过招呼,朔永宁回到了房间。
朔永宁检查了暗藏的地方,发现没动过后,松了口气。虽说一些敏感的东西,他都清理掉了,但还是有些容易引起争议的东西。
“看样子房东只是打扫了表面,太好了。如果被发现了,还挺危险。”
朔永宁坐下喝了一杯茶水。
由于近来风沙袭扰,能喝到的水中都有种沙尘的味道。不过,有就不错了,哪还有什么可以挑的。
朔永宁拿出衣兜中的信件,翻看了一下。
随后,他拿起纸笔书写起来。
写完信件,朔永宁为难起来。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把这封信,寄到清泉湾。
经历了这出,朔永宁算是失去了与司马亮和东方舒的所有联系。虽说他知道东方舒要嫁到燕城,但他也没更好的选择了。
毕竟南下已经让朔泰安代劳了,那他只能北上想了。
“不知道卿乐姑娘的船队中,谁是内鬼。还是说卿乐姑娘就是内鬼?”
原来此前朔永宁那夜的遭遇,根本不是偶然。是事先被人告发了的。
而在燕北岸上,知道朔永宁存在的人,只有卿乐与其随行的人。那么只可能是对方,或者对方的人出卖了他。
起初朔永宁从柳东扬信中,知道此事时,有点不太相信。但细想之后,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了。
看着装起来的信封,朔永宁迟迟拿不定主意。
最后他叹息一声,然后暂时收起了信件。
“以后,有机会再送出去吧。虽说不一定有用,但至少多一份保证。万一朔泰安那边,不不不,不能说这种话。”
朔永宁自拍了几个巴掌,收回了自己的话。
随后,朔永宁想起司马亮之前交代的事。
“了解军营的动向吗?那现在似乎是个好时机。毕竟这次风沙之中,也折损了不少士卒。我可以借机混进去。”
“哪怕没法传出去,但也可以先了解起来。万一又重要的消息,这样还有机会通知王爷。”
做出决断,朔永宁又写了一封信,打算通知柳东扬。
忽然,不知道为什么。朔永宁感觉自己不该这么做。
“如果说,卿乐姑娘那边有内鬼。对方会不会知道我在为王爷做事?那样我再多接触柳大人,会不会不太好。我的话,倒是不重要,万一牵连柳大人就不好了。”
犹豫再三,朔永宁毁掉了那封寄给柳东扬的信件。他打算自己做事,暂时不告诉柳大人了。毕竟眼下对方很忙,身边人很多。人多眼杂,难免会被发现什么。
毁掉信后,朔永宁整理了一下房子。
再度支会过房东后,朔永宁来到了东城军营外。
希望能顺利通过吧。朔永宁心中默念之后,忐忑不安的进入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