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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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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妈妈,和鲜少归家的哥哥,再不是偶尔去传个话,送些东西的陈庆,来京城一趟儿,见到的人比她活了十五年加起来还多。

    鲜少与人交洽的坏处便是,与陌生之人相处坐卧不安,窘迫无状。

    原先听声音,觉他是个身份尊贵的男子,冷不防做出这般失礼的举动,江怜月心中又羞又惊,绷着脊背,整个人如满弦欲断的弓。

    手心冒着热气的茶盏像是烫手的山竽,一时不知如何处置。

    原先侍卫拒她的时候,她有些失落,如今人家愿意帮她了,又陷入另一种难言的恐慌,若非是纯善之心,救她便是另有所图,可她别无可图啊?

    这般又是为何,心中的不安定,因晏羡之临时起意的举动膨生数倍,良久她才讷讷道:"民女有愧,不敢劳烦公子,不知可否能将我放在途中?"

    女郎声色轻软,带着惴惴不安的试探和犹疑。

    晏羡之在她接过茶盏之后,那双衔带风月的眼眸凝着面前的女郎,若是江怜月可以视物,便能觉察出这人的眼神是何等无所顾忌。

    他打量的眸光放肆,心中轻笑,请他捎带自己一程,如今这是不愿了?便是因他略有意的轻触掌心?

    "姑娘请我捎带一程,自是客随主便,我欲出城,如今姑娘随着我走了一程,已是去京甚远,姑娘当真要让我将你放置途中?姑娘多有不便,这城外又有剽掠的难民,可是想好了?"

    江怜月看不见他微勾的唇角,只听出这话的意思自己如今是离京城越来越远了?若是下了马车便要多走上一程,自己是个眼盲的,其途中多又变数?

    可身侧之人让她觉出危险的意味,江怜月眨了眨眼,缓慢而又肯定地说着:"想好了,不敢麻烦公子,还请公子将我放下。"

    她小心些,咬咬牙多走上一段就是了。

    闻言,晏羡之轻笑出声:"那姑娘可知,你便是千难万险地走至城门口,也是入不了城的?若是跟着我的车驾,或可入京,这般还要下马车吗?"

    江怜月犹豫了,听陈大哥说如今京城戒严,进出盘查仔细,连他们想要入城都得千方百计的寻法子,自己身无凭信,怕是入不了城。

    可这人说可以带自己入城。

    晏羡之整好以暇地看着面前的小手无错地捧着茶盏的女郎,唇角微勾,眼眸之中是笃然。

    果如他所料,江怜月软声说着:"那便麻烦公子了。"

    话里满是妥协和认命的意味,叫他好笑,如今到成了他求着她安生呆在自己的马车上了。

    不过让这无聊的行途中有几分意思,也算好了。

    他支着手肘在紫檀木几上,睫毛浓密的桃花眼半阖,姿态闲散的问着:"敢问姑娘芳名?"

    他声色温柔,总显出几分漫不经心,百无聊赖地搭话。

    "江怜月..."

    感知着那人略略靠近的身形,江怜月不由提着心,慢声答话。

    江怜月,江庭北,实在有趣。

    晏羡之心中莞尔,倒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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