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并不是真的喜欢她,而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让你受到了刺激,所以才......”
“她哪里不如你?”
沈穆的质问让苏悦歆愣了一下,“你觉得呢?难道你要自欺欺人吗?”
“她很好。”
“她哪里好?”希望得到回答,可回答的每一句,都像在苏悦歆的身上剐了一刀。
“哪里都好。”
“穆,你想过没有,你的家人,会允许你跟一个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吗?”
“悦歆。”沈穆十分不悦:“别把自己变得毫无修养,如果你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能做到的话,那我们没必要再聊下去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她是个很优秀的员工,也是个很好的人,更是......”
答案还需要再听吗?苏悦歆抬手将脸上的眼泪擦去:“穆,你变了。”
她已不是当年的苏悦歆了,而他,也不是当年的沈穆了,可不得不承认,他还是依旧光芒四射,出彩非凡,不管站在何处,都会脱颖而出。
这样的男人,却被她亲手弄丢了,她已亲生体会到了后悔两个字带来的副作用。
“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陪了。”第一次,对他下了逐客令。
“叔叔阿姨一路折腾,加上情绪上的波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今晚我在这里照顾你,等明天他们过来了,我再走。”
“随你。”苏悦歆躺了下来,背对着沈穆。
第一次,她突然很不想看到他了。
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她真是傻到无药可救,方法有千百种,为何会选择最下作的方式。
这次,她已输得一败涂地了。
云清坐在出租车里,刚接完了柳卿思的来扒消息的电话,就又来了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是云清吗?”
声音,似曾相识,但就是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是我,我是梁泠。”
一个差点被她排除在记忆之外的人,竟然有一天会拨打她的电话,等云清反应过来,又听她道:“明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他们之间的瓜葛,无非是一个孙予飞而已,除此之外,还能聊什么?
但关于孙予飞的任何事,云清都不想跟她聊。
“我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天而已,没别的,除了你我想不到更合适的人了,地方你来选,我可以过去找你。”
云清对梁泠,虽没有恨意,但膈应多少是存在的,她想拒绝,却被她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
“平时也没人陪我说话,我只想找个人说说话。”
第二天,梁泠挺着大肚子出现在了云清的面前,跟云静怀孕后的状态相比,梁泠要差了很多,除了肚子见长,身上几乎没什么肉。
“你,还好吗?”梁泠露出的笑容里,多了善意。
是不是怀了孕的女人都会变一个样,变得温柔了些。
“我很好。”云清替她跟服务员要了一杯白开水:“不过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我......就那样吧,从选择这条路的那一天开始,就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你找我来,有事吗?”
“没事,跟电话里说的那样,就是单纯的想聊聊天。”
“他对你......是不是不好?”绑架来的爱情不是爱情,不过是两个人互相折磨罢了,看到梁泠,云清再次庆幸自己离开了那个男人。
“怎么说呢。”梁泠抱着玻璃杯给冰冷的手取暖:“不打我,也不骂我,就是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说是应酬,其实我知道又在外面拈花惹草了,他的父母对我还算客气,可能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一日三餐给我做,只是不怎么跟我说话,他弟弟,现在住校了,难得回来,回来了也不在家过夜,还说,很讨厌我。”
这些话从任何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都应该是泪两行,但梁泠没有哭,她只是淡淡地笑笑:“有时候这种冷暴力,比打骂还折磨人。”
“怀了孕,工作丢了,以前关系好的几个姐妹也不跟我联系了,他每个月会给我点零花钱,可那点钱哪里够花,还好,我工作的那些年存了不少的积蓄,还不至于到摇尾乞怜的时候。”
“只不过他经常会旁敲侧击的打听我的存款数额,估计想谋财害命吧。”
云清心里一惊:“不会的,他是贪财,但不至于脑子糊涂到那地步。”
“我开玩笑的。”梁泠轻笑:“我要怕死,就不嫁给他了,只是偶尔我会想,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可怕。”
云清突如想起了一个词,叫产前抑郁症。
梁泠还是那个梁泠,但言行举止却变化了很多,当初她一个人冲到孙家喧宾夺主的样子还让她记忆犹新,虽恨,但也佩服她的胆量。
可现在,她身上少了那股劲儿,多了份忧伤。
她说得对,路是自己选的,这是她该受的,可同是女人,云清真硬不下心肠幸灾乐祸。
“我是从他的手机里翻到你的手机号码的,到现在,他手机上对你的备注,还是老婆,看来真的要等到失去了,才能知道对方的好。”
“你太瘦了,多吃点吧。”云清刻意将话题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