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谢,这都离了公事了,你小子就别跟我来这一套了,走走走,知道你不爱外面的那些饭菜,特地在食堂的包厢给你准备了一桌,酒都备好了,就等着你来跟我喝两口,我可是知道的,你的酒量可不比我差,今天咱们就不醉不归。”
“好啊,今天就让陈主任破费了。”
沈穆没有诓她,菜的味道的确不错,期间有人过来给她倒酒,云清在喝与不喝间纠结了一阵后,正打算眼一闭干了,酒杯却被沈穆拿走了。
“怎么,怜香惜玉了这是?”喝酒一上头,话就多了起来,这位陈主任也不例外:“既然来了就放开点,别那么拘束,醉了也不怕,睡觉的地方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云清就不敢喝了。
前车之鉴,断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我这助理,喝酒是个外行,这才刚学,喝不了这么烈的酒,等她练练再来也不迟。”就着云清的酒杯一饮而尽:“觉肯定是不能在这里睡了,家里还有人等着呢,你好歹给我留个帮我开车的人啊。”
此话一出,陈主任露出了个十分了解的表情,果然放了云清一马。
不用喝酒云清当然高兴,但瞧着沈穆一杯接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心里便有些难受。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表现出恣意潇洒的模样,很好的融入到任何一个团体中去,从不会让自己表现得很另类,亦或是高高在上。
云清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董进宏这么喜欢沈穆,为什么他年纪轻轻就能拿下这么多的单子。
没有一个人的成功是轻松的,沈穆也是如此,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该低头的时候会跟寻常人一样低头,觥筹交错,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这是云清没有见过的沈穆,让人心疼,也让人佩服。
杯空人散,所有的人都醉了,包括沈穆。
云清轻轻地喊了两声,以为他已醉得不省人事了,却没想,醉趴在桌上的人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要不装,今天就真睡这里了,是不是很聪明?”
云清一时弄不明白,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沈总,你还能走吗?”
“你说呢?”他在笑,笑得有些可爱。
“我扶你吧,送你回家。”
“好啊。”
扶着桌子站起来,身子有些摇摇晃晃的,云清赶紧将自己的肩膀送过去,任凭沉重压在上面。
真的很沉,但好在,她还能承受。
云清扶着沈穆出了门,迎面一股凉风,又连忙返回屋内,从他的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后,想确认一番:“沈总,我说话,你能听清吗?”
“你说呢?”
“那我现在去把车开过来,你能在这里等我吗?”
“嗯。”
“别走开,行吗?就在这里,哪儿都别去,等我回来。”
“嗯。”
走了两步,不放心,又再次折回来,将他大衣的纽扣一个个的扣好后,才放心的去取车了。
车子取得很快,因为一直担心沈穆会出什么事。
再次扶起他,跌跌撞撞的走到车边,沈穆突然贴着她的耳朵问:“云清,以前你未婚夫每次喝醉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是这样照顾他的?”
云清愣了一下,温热的气息让她怦然心动,但较好的素养告诉她,趁人之危是小人行为,只很认真的回答了他的话:“对啊,所以我才能扶得动你啊,都是平时练出来的,以后你要是再喝醉了,也不用担心我扛不动了。”
“以前我喝醉的时候,都是莫翌来捞我。”任凭如何的折腾,沈穆都是顺从的状态,连安全带都是云清帮着系的,一个忙得团团转,一个唠唠叨叨。
“那小子,总是抱怨说,你找个女人吧,省得每回喝醉酒,连个接你的女人都没有,他每说一次,我都想一次苏悦歆,想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题转得让云清实在惊讶,真是难得发现啊,原来他们的沈总酒精过度的时候,会是个话痨。
只是,带着一丝的悲伤。
“现在她回来了,我该高兴的,可我发现,这么多年等来的人,好像已经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云清认真的开着车,只当他是因为吵架而伤心的醉话,便应付式的回答了几句:“可能因为太久没见了,所以觉得有点陌生,多相处相处,就能像从前一样了。”
“像从前一样?”沈穆偏过头盯着云清看:“那要是孙予飞回来找你,你们也能像从前一样?”
“沈总。”云清有些无奈:“你怎么又提起那个人了呢,再说了,你女朋友跟孙予飞的性质又不一样,哪能混为一谈呢。”
“是不能混为一谈。”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换个话题。”
“好。”云清突然很想把现在的场面拍下来,等他清醒了放给他看,一定会很搞笑。
想归想,真做是不敢的,她可没有莫翌那般勇气,拿着柳卿思小时候的丑照作威胁。
“你上次相亲的那个对象,后来有联系吗?”
哈?
云清真的开始怀疑,沈穆是不是醉成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