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了声音,刚刚的两眼实在不敢多做停留,回想起来,床上的男人似乎真的是衣冠不整,下意识地解释:“我没碰!”
听到电话那头哈哈大笑的声音,云清已在摩拳擦掌。
“知道你没碰,都睡得跟死猪一样了,衣服是我老公脱的,不过你放心啊,除了把你弄去酒店,其它什么都没做。”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谢就不用咯,好好享受哦,反正走出酒店的门,跳进黄河洗不清咯。”
生怕惊醒睡梦中的人,压抑的怒火无法释放,云清恨得实在无能为力。
“帮我带句话给你老公。”
“好啊。”
“就说他也很无耻!”
她是喜欢沈穆,但不是用这样的方式,如果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形象该是多么的不堪,而且他的女朋友已经回来了,她岂不是会成为破坏人家幸福的小人!?
她绝对不能干这样的事!
从卫生间出来,暗自庆幸沈穆并没有醒来,睡着的模样犹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让人忍不住怜惜,原来这个男人卸去了所有的防备,是如此的惹人动心。
昂贵的西服和衬衫被随意的丢在地上,妄想制造金风玉露现场的两个人得用了多少的脑细胞,恨得牙痒痒的同时又忍不住对着床上的人窥视,露在被子外的半截赤裸的身体,每一缕线条的弧度都是那么的优美,没有多余的赘肉,一看就是平日里经常健身的男人。
跟这样的男人同处一室不发生点什么,说出去还真是没人相信。
不管信不信,云清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跑。
走之前有些不放心,退回来帮床上的人的被子往上提了提,又将地上的衣服悉数捡起来,轻轻地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为了不让对方有任何的疑心,甚至连睡过的枕头都塞进了柜子里,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杰作,在确信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后,才敢出门。
整个过程,心都是提着的,她很怕沈穆突然醒来,小心翼翼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幸好,他没有察觉。
关上房间的门,云清总算敢大声的呼吸,身上穿的还是伴娘服,只能跑到门外打了辆车回家,路上的时候,柳卿思打了电话过来。
“我昨天喝得不省人事了,是周家的司机送我回来的,你呢?”
云清硬着头皮回答:“我没事。”
“你昨天可没少喝,现在难受吧?后来怎么回去的?”
“他们送我回去的。”
“那沈总呢?我看他也喝了好多。”
“我不知道。”
为了姐妹情,云清只能撒谎,如果让柳卿思知道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子,那这姐妹也走到头了。
“卿思,我现在头挺疼的,想再睡会儿。”
“好,那你多睡会儿,我也去补觉去。”
实际上,回到家的云清根本睡不着,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让她有种犯罪感,要不是云静怀了身孕,她真想把她好好的臭骂一顿。
现在的她,连个发火的对象都找不到,也真是尝到了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觉得唯一庆幸的地方,就是沈穆从头到尾没有醒过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对方醒得比她还早。
沈穆并不是个认床的人,但昨晚的床,他的确睡得很不舒服,并不是床的问题,而是床上另一个人的问题。
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的承重,惊讶的看到身边睡着云清,更惊讶的看到她的腿架在他的大腿上睡觉,真是很没形象。
但睡得很香,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竟然笑了好几下。
多年习惯了一个人的睡眠,醒来床上突然多了一个女人,这个人还这么的肆无忌惮,他是不是应该直接踹下床去?
他没踹,只是将两条白皙的腿移开,给她摆了一个睡觉的正确姿势,看着她哼唧了一声,翻过身去继续睡,浑然未觉自己身处何处。
不用想也知道谁会干这种事,也确信自己没有做什么逾越之举,她的伴娘服完好的穿在身上,只是裙摆被毫无形象的睡姿折腾得快要走光。
用被子替她很好的遮住,突然很想知道,如果她醒来发现这一切,会是什么样。
他承认自己有些无耻,起了作弄的心思,这本是件会让人义愤填膺的事,毕竟是在旁人的算计之下所为,竟有些庆幸,睡在旁边的女人不是旁人,是云清。
没有想象的大声尖叫,只是在少许的惊慌之后慢慢的镇定下来,“案发现场”被她恢复了正常,临走之时害怕他冻着,尽管心虚,还是努力替他盖好了被子。
她竟然想到连枕头都塞进了衣柜......看着他垫着脚弓着腰一步步往外挪的样子,简直想笑出声。
不愧是她认可的人,一丝的亏心事都做不出来。
本想醒来调侃一番,但他忍住了,细想之下,如果醒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白费,她做这么多,无非就是不让他知道。
她不敢,也不想让他知道。
他便让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