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14腻腻歪歪爱恨情仇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江南倒不是不肯帮孙青出头,只是以前出过差子,这回就想着思缕万全,做得保险一些。毕竟除了给那女人下马威,让她见识一下正室的厉害之外,还得考虑到孙青和方青山以后的退路。都是成年人了,很多事不能只由着性子来。

    前前后后仔细想了下,觉得似乎也没什么不妥,那个女人的确太嚣张了,何况是欺负到自己密友的头上了,没有便宜她的道理。

    就说:“你们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们。”

    三个人在约好的地点碰头。

    江南出门的时候刻意换了身衣服,让自己看起来端庄华贵,以便一会儿见面的时候在气势就能打压到她。

    宋林爱看了她一身的妆扮后,很满意:“漂亮,又有品味,给你打一百分。这身衣服贵死了,你可真奢侈。”

    江南白了她一眼:“我老公给我买的,要不是为了给孙青撑门面,我平时也没想着穿。”

    宋林爱打笑她:“呦,不舍得,放起来当宝贝供着啊。”

    江南不理她,过来缕了缕孙青的头发,像疼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知道她受了委屈,安慰她:“别气奄奄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会儿我给你出气。连我们的孙青都敢欺负,我看她是活腻歪了。”

    孙青“扑哧”笑了,说她:“江南,你现在说话有浪子豪情的味道,跟你老公学的吧?”

    别说,还真是。薄南风平时说话霸道又嚣张,她每天跟他生活在一起,皮毛肯定还是学来一些,只是远没薄南风那么炉火纯清。

    看她笑了,跟着乐:“我这是嫁什么人学什么样,不过还没学成,说的时候像流氓是不是?”

    孙青一脸的血泪交加,忽暗忽明的灯光下那么伤情又心疼人。

    江南把人揽到怀里来,拍了拍她的脑袋;“今晚我就要当流氓了,看我怎么给你以暴制暴。”

    放开孙青,转身问宋林爱。

    “人到了吗?”

    宋林爱看了一眼时间,孙青在电话里跟她约定的是七点半,这会儿时间已经到了。

    “肯定来了吧。”

    江南问明白咖啡厅的名字和桌号,问两人:“你们是坐在车上等消息,还是进去看现场?”

    宋林爱是很爱凑热闹,估计孙青也想看,不亲见不爽快。再说,都进去的话,万一是只母老虎,打起来了也好有个帮衬。

    所以,坚定的说;“看现场。”

    为了不让人起疑心,宋林爱和孙青先进去的,进店之后选了一张沙发坐下。往那一号桌瞄了一眼,女人已经到了。看一眼火冒三丈,真年轻,嫩得都要掐出水来。浓妆艳抹的,仍旧掩不住五官的精致。

    也难怪这样不知天高地厚。

    宋林爱哼笑了声:“漂亮是漂亮,不过就她那身装备和气质,能被江南秒杀掉你信不信?”

    孙青信,女人指望年轻和长相想所向披靡其实很难,内在的东西很重要,太匮乏了,就像一缕春色,时光总是短暂,她又能多长青?最动人心弦的实则是内在的美好,所以女人才要很充裕,浓香的自信和知性从骨子里散发出,才最是持久不散的魅力源泉。而不是看她的服装有多华丽,或者拍了多厚的粉。

    这个女人除了年轻,跟江南一比,实在贫瘠得可以。

    孙青竟像微微的松了口气,和宋林爱一起叫东西喝。

    黄宇再度奔上送礼的征程,怀里抱着鱼缸将车子开得缓慢。

    江南就要推门进去的时候,接到黄宇的电话。缓了一步,又退出去。

    “喂,黄宇,你有事吗?”

    黄宇乐呵呵的:“女王,你在家吧?我去给你送金鱼,之前不是说好的事么。”

    江南想起这回事,而且薄南风也明确交代过了,黄宇一送来,就让她收下。

    这可这个时候……

    踌躇着说;“要不然你等一会儿吧,我这会儿有急事需要处理。”

    黄宇一听到“急事”两字就乍毛。

    “出什么事了?女王,需不需要我帮忙?”

    江南连说:“不用,不用。”

    黄宇非是追问,她才说:“一个朋友被人欺负,我来给她出头。”

    黄宇平生也最爱干这种出头的事,一听到江南去了,想起上次在会所里看到的一幕。抽一口冷气,怕她吃亏,非问她地点,嚷着要马上过去给她助阵。

    江南实在拗不过他,就把地点跟他说了一下。

    没想真拉他来助阵,女人的事他跟着掺和不合适,就想着安抚他一下,等他过来时,她这边也该处理得当了。压根就没想打个持久战,跟那种女人有什么好说的。

    黄宇一踩油门才要加速,方想起手里还抱着个价值不斐的鱼缸呢,它碎了倒不要紧,再给江南纯金打造一个他也送得起。偏偏就是这条鱼,万一水都晃出去了,活活干死,拿什么送给他的女王?

    想了一下,实在没有办法,叫人过来取也来不及了。偏巧附近没他能寄存的地方,一打方向盘,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抱着鱼缸站在马路边寻觅了一眼,那一个穿着白裙子,宽外套的女人几乎是他在人群中一眼看到的。眯起眸子,不禁又多看了一眼,大步走过去。没等人反应,把鱼缸往她怀里一塞。

    “忻娘,我有很紧要的事情赶着去办,人命关天,你先帮我看一下我的金鱼,一办完事我马上过来拿,不会太久。”

    不等长发女孩儿说话,黄宇已经道了谢,往车上走,车门打开了,又回身说了句:“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夜幕中没有繁星,却是霓虹点点。

    映着黄宇一张帅气的脸闪闪发光,女生盯着他看过去,黄宇步伐大而倜傥,冲他微微笑,接着矮身上车。

    那一辆豪华的迈巴赫眨眼间开走了。

    江南目不斜视,一路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了女人一眼,也在心里暗暗的叫了嗓,真年轻。

    女人抬头看她,明显一愣。或许是太过出乎意料了,没想到方青山的老婆孙青会这么优雅漂亮,有种气息仿似富丽堂皇。

    方青山每次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都说他的老婆是个俗人,不懂得打扮,只知道赚钱和看孩子。

    莫非是哄她的话?

    江南笑嫣如花,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在她的身上划,坐来说。

    “妹妹,你好,我是孙青。”微一颌首,露出白暂的颈项,那里有一块闪亮如星的黑钻石,也是薄南风带她逛街的时候买下来的。

    女人明显注意到了,目光停留一瞬,越发怀疑起方青山的话。

    而且江南明显来者不善,她竟然讽刺的叫她“妹妹”,女人以为头一糟她会更想扇她。

    江南见她不说话,到底是年轻,什么思量都表现在脸上。除了一腔热情还有什么?就这个样子,也敢跟人出来谈判,这年头不怕死的人还真是多。

    更加放松起来,连警惕都去了一半。这样的女人,跟苏瑞实在是千差万别。

    直接出口问她:“妹妹,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毕竟我家方青山实在不成气,除了玩一玩低级下流的东西,高雅的他也欣赏不了。你看,整个家都是我撑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百元的现金拍到桌子上:“也不知道其他男人睡你一晚是什么价位,一晚上十块,都拿去吧,多出来的甭找了。”

    女人没想到江南会这样侮辱人,从审视中彻底回神,脸色由红变青,最后变得惨白。

    反手把钱扔回去,吐字竟带脏字:“你他妈的侮辱谁呢,你才是出来卖的。”

    江南摇了摇头:“啧啧,果然只是年轻,原来一无是处。也难怪方青山不让我去找你,说玩玩就了事了,不用担什么责。他说你这种人人尽可夫,起初我还不信,现在看来,青山跟我还是很说实话的。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笑容没有变,盯紧她挑了挑眉:“这钱你真不要?还是说,不是这个付费的法子?你这种货色,这样付帐也的确亏,不知道你这种人买断了是什么价位?”

    女人不可思议,倒不是因为她说得话实在太过难听。而是江南的气场,她眉眼间和乐自得,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气恼么,还是她本来就不爱她的丈夫?

    江南了然:“看来你不懂买断是什么意思,就是我想替方青山包你一生,以后不准其他的男人再上,看看要多少钱?”

    女子咬牙切齿:“无价。”自以为答得多么天衣无缝。

    江南一下便乐了:“我只为你很便宜,原来真是贱到家了,竟不需要付费的。”

    哪里“扑哧”一声,跟着讽笑。

    江南不想再跟她磨牙下去,收起笑冷了脸:“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吃什么亏,让方青山断续用着吧,反正我专心自己的事也真不愿意理他。如果你觉得他好,想拿走,请自便!不过他应该不会真的想要你,太恶心了,他啊,挣不来钱,无非就是想图个小便宜。”伸手过去挑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敢来挑衅我,不知道天高地厚是不是?姑娘,十年以后,等你没了青春没了美貌,我看你还拿什么挥霍。信不信等你到了我这个个纪,你会很惨?那时候你要还能像今天一样招摇,我对你俯首听命。不过我保证,这些上过你的男人,没一个会真的娶你!”

    女子想挣脱,意欲将脸扭向一边。

    江南手指一松,“啪!”一声,顺着她偏转的方向,扬起手狠狠的打上去。

    神色里透出的冷意,阴风阵阵,像锁命的女阎罗:“我警告你,在我面前收敛一点儿,信不信割花你这张脸。”

    女人气大发了,眼眶腥红。从江南一进来,先是拿气场压迫她,从头至尾滔滔不绝,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如今又打她,女人也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起身要反抗,江南以前吃过这样的亏,这回提早就已经有了防备,不等她起来,接着又补了一巴掌。

    女子重新跌回去,捂着脸骂她贱人。

    江南扬起嘴角笑:“怎么,想打架么?”转身看身后看笑话的那两个人:“江南,爱爱,这女人很嚣张,不听话呢。”

    孙青愣了一下,没想到江南反应这么快。

    宋林爱已经走了过来。

    “这么一个贱坯子,不听话就让她听话好了。”

    才想伸手,女人吓得一缩身,被江南拦下。

    “我们两个就别了,这么娇滴滴的小美人,我也下不去手。”回头看孙青:“江南,你过来。给她两巴掌。”

    孙青走了过来,步伐艰难,所以走得缓慢。就像靠近来了,就要看清一个事实,一个血淋又惨淡的真相。

    江南知道如今最恼火最想动手的人其实就是孙青,她心里有多少恨,只有她自己最知道。那些个背叛丑陋不堪,就像毒药往她的肺腑中灌。今天要是不让她打上这几巴掌,只怕她会闷出病来。

    两人站到一边,给孙青让出路来。一边一个,防止女人逃窜。

    女人也不傻,见情形不好,叫起救命:“救命啊,要杀人了,救命啊。”

    咖啡店里还有其他的客人,听到这凄厉的一声喊纷纷看了过来,甚至有人开始指指点点。

    店中的经理自然不能任事态在自己的店里扩大,过来维持秩序。

    宋林爱看向江南,意思是问她,怎么办?

    江南推了孙青一把,让她快点儿动手。转身面向那一店的人。

    声音平静,表情正直,不容忤逆的侃侃而谈:“怎么?我这样欺负一个女人,你们觉得很可耻?那么,这个女人抢我的丈夫,想离间我的家庭,就很伟大?这里也有女人,拍拍胸口问一问,如果你辛苦的撑起一个家,而你的丈夫不仅一无事处,不懂得疼爱你,还在外面竟做这种苟且的事,你们还能冷静优雅么?”

    江南不过就是想拖延时间,倾听总可以静止一刹,若真有人围上来,只怕真的没法进行下去。

    孙青泪如雨下,伸手去扇女人的巴掌。一下下重重的打在脸上,名副其实的报仇血恨。

    咖啡厅里真的安静下来,这个社会再怎么沦陷,小三仍旧是个可憎可恶的代名词。

    只是咖啡厅的老板不妥协,已经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偏逢此时,黄宇到了。

    推门进来,看到这一端事态的变化,大步走过来。

    “女王,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江南松口气,摇摇头:“没事。”看了看老板,示意:“他估计想报警。”

    黄宇不管三七二十一,走过去一伸手,把电话拿到手里,接着摔得粉碎。

    “你他妈的还有点儿良知么,就你这样的,也不怕你这店明天就破产。”

    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一愣。

    那端进行完毕,孙青的手都打麻了,而女人两侧脸肿得像个猪头。

    宋林爱和江南去拉上孙青走人。

    江南看了女人一眼,另唤了一声:“江南,别打了,我们走,谢谢你给我出气。”

    黄宇护在身后,几个人全身而退。

    一到停车场,孙青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抱上江南的脖子哇哇大哭起来。之前江南那一番话说进她的心坎里,她真想问一问世人,遭遇背叛的女人要怎么优雅而宽容?

    江南心酸的不得了,轻轻拍打她的背,哄:“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如果谁再敢欺负你,还有我在。”

    宋林爱一时也很动容,过来将两人抱住。泪如雨下:“你也还有我。”

    孙青呜咽着说:“我知道……我还有你们,幸好有你们……”

    她知道所有人的良苦用心,宋林爱拉上江南,就是不想她战败。而江南那样唤自己的名字,就是想揽责上身,即便是报负,她也不在乎。只想平她胸中的怒火,这些孙青怎么可能不知道。

    “江南,谢谢你,要是给你惹了麻烦怎么办。”

    江南温暖的笑笑:“没事,我有薄南风。”

    是啊,她有薄南风,所以无所畏惧。不是依仗着他财大气粗,所以才敢横着走路。而是她知道,无论什么时候,薄南风都会护着她。

    黄宇一边看着,也说:“怕什么,还有我呢,我会守护女王一辈子。”

    宋林爱开车送孙青回去。

    两人一走,黄宇转到江南面前,不似之前的神色,眯了眯眼:“女王,你可真是仗义,次次见你都是为别人出头。不过要是让南风知道,非得骂死你。也是,你就不能长点儿脑子,怎么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呢,还是你们干律师的都这样?”缓了口气,接着说;“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卤莽了,再想砸谁的场子,给我打个电话,以后我跟着你一起行走江湖。有我你会安全点儿,放手干就行了。但以后自己可不能再干这傻事。这回你是碰到个没势力的,万一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呢,你知道现在的世道有多乱。”

    江南没想到黄宇教育起人来还有板有眼。

    想笑,硬是抿着嘴角憋着。

    黄宇瞪了她一眼,倒先笑了:“想笑就笑出来,小心憋出内伤。”

    下一秒,江南哈哈大笑。

    黄宇又被她笑得身不自在,神情一敛:“别笑了。”

    江南渐渐不笑了,也是一本正经的看着他:“黄宇,真的谢谢你。不过这不是卤莽也不是逞能,而是我能为朋友做的力所能及的事。正是我思考过了,所以才决定要做。我跟你生活的世界不一样,平凡而锁碎,没有那些大风大浪的凶险,考虑的事情自然简单。恨了就打,喜欢就爱,否则对人对已都不义气。就像你今天看到的,更多的不是凶险,而是辛酸和无奈。我们生活在这个阶层的人就是如此,什么名利之争,利益相搏都不是,就是这点儿腻腻歪歪的爱恨情仇。”

    黄宇盯着他,很想问一问离正扬,为什么明知道不可以还会爱上这个女人。觉得神奇,其实他也想这样简单,恨了就打,喜欢就爱。其实就是江南这点儿腻腻歪歪的爱恨情仇,拯救了他的整个人生。

    笑笑:“你是女王,说什么都有道理。记得啊,我以后都跟你混了,听你使唤。江湖凶险,你可得照顾着我。”

    江南没说话,包里的电话响起来。

    是薄南风打来的,忽然想起很晚了,肯定是他一回家找不到她人又急了。

    马上接起来:“啊,老公,我跟朋友在外头,忘记时间了,马上就回去。”

    薄南风先是问她:“用不用去接你?”被江南拒绝后,又嘱咐她;“慢点儿开车。”

    江南收起电话,神色匆匆:“那个黄宇,我不跟你聊了,南风让我快点儿回去。”

    黄宇看她要走了,才蓦然想起。要送江南的叙鱼还在路人甲的手里呢,一时间比她还匆忙:“那个,女王,我也先走了,你慢点儿开车。”

    车子按来时的路线返回去,这一折腾时间不短,路上行人稀疏,笃定那一尾金鱼是有去无回了,任谁看到价值不斐,还打算要还给他。当时当真是急傻了。

    抵达后快速跳下车,原本是个超市门口,本来人流往来,络绎不绝,这一刹和着晚风只剩萧条。

    才转身要走,眼风扫到路边的大树后。

    一个干瘦的身影蹲在地上,静静的盯着眼前的鱼缸。白色的长裙一直扫到地面,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又大又漂亮。黑色的长发如丝绦般垂落,发梢也快沾到地面,隐约看到一张细巧的侧脸。

    黄宇只觉得不真实,那时候浸在月光里的人太唯美,像个幻觉。

    “怎么蹲在这里?”黄宇走过去,蹲下去问她。

    女孩儿本来吓了一跳,抬起头认出是他,接着又是一脸惊喜:“啊,你终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都想着还要不要等下去。还给你。”她把鱼缸端起来,送到黄宇面前。

    黄宇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去接,触到她的指尖冰凉。才发现她穿得的确很少,难怪会蹲到这个挡风处。

    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下:“你这个小丫头怎么那么傻,别人让你等你就等,要是不来了怎么办?”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