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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销魂离别咒 第八十七章 三口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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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牢头眸子里怜惜之色更浓。

    然后他就斜倚在墙角,缓缓的发抖着,凝视着棺木时,眸子里却流露出一抹讥诮之色。

    不知道是对自己的讥诮还是对别人的讥诮?无论如何,造成这种表情的原因已快要出现。

    红颜将筷子踢了踢牙缝,然后舔了舔嘴唇,就站了起来,走向棺木,轻抚着棺木。

    眸子里渐渐变得很兴奋、很痴狂,可是眉头却是皱起来的,仿佛有什么心思没有实现。

    最后他还是离开三个棺木,虽然很不情愿,脸上也充满了一抹无奈。

    他长长叹息,拍拍牢头的肩膀,“我出去一下,你乖一点。”

    牢头痴痴呆呆的点头,然后趴在桌上似已睡着。

    棺木里是什么东西,是死人?是野鬼?还是什么神秘的玩具?

    这人为什么忽然走开?他去做什么?

    墙壁上的油灯缓缓摇曳着,仿佛是地狱里飘动的鬼火,阴森、诡异、邪恶。

    十几个人仿佛已要发疯,却不能发疯,他们已使劲、拼命的控制自己,极力让躯体与灵魂都变得稳定、冷静些。

    因为等会说不定会有生死攸关的游戏,谁要是不去好好控制自己,就会很容易死去,很容易离别。

    冰冷的寒风飘飘,寒意变得更重。

    寂寞之色更浓。

    冷漠、高悬的月色,边上散落着点点寒星。

    杨晴抬起头凝视着无生,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

    炉火已昏暗,昏暗的火光摇曳着,石像般脸颊变得说不出的冷漠、无情。

    柳销魂是垂下头的,似已睡熟,似已坠入梦里,在另一个世界销魂、快活。

    车厢忽然晃动了一下,只有一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柳销魂却忽然抬起头,揭开厚厚的布帘,凝视着老车夫,老车夫依然在驱赶着马车。

    他这一生也许都会在车上度过,做别人的老车夫。

    这件事无论是舒服,还是难受,他都会默默的接受,接受这种命运的安排。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哀怨、悲苦。

    他显然是聪明人,容易满足,容易顺从命运的安排,不会抵抗命运,做无谓的牺牲。

    柳销魂将布帘子放下,然后就回过头凝视着无生,她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枪头般盯着、戳着布帘,仿佛要将布帘活活戳穿。

    然后他就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柳销魂也点头,然后就斜倚在角落,渐渐已睡熟。

    炉火的光芒渐渐摇曳更加剧烈,车厢已没有那么平稳,是不是老车夫太疲倦了?

    杨晴喝了一口酒,没有特别在意这一点,她的心神似已跟酒坛融为一体,不愿再去想着其它的事。

    无生呢?

    无生依然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空空洞洞的眸子里,已闪动着炉火的光芒。

    颠簸的车厢终于停了下来,厚厚的布帘子终于掀开。

    无生石像般走了出去,石像般站在地上,却回过头面对车厢,“你们不必下来了。”

    杨晴掀开帘子看了看,吃惊的简直要叫了出来。

    柳销魂将她嘴巴捂住,拉了回去。

    冰冷、漆黑、冷漠的墙壁上悬着一盏油灯,油灯下昏睡着一个人,手里还抓着一粒花生。

    桌上的酒坛已空,几道简单的小菜。

    木栏上的锁链暗淡无光,仿佛是地狱里的毒蛇环绕着。

    木栏的边上横放着三口棺木,陈旧、古朴的木料,在油灯下没有一丝光泽,显得极为阴森,极为诡异。

    这里赫然是牢房。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惊讶,没有一丝疑问,枪头般盯着、戳着老车夫。

    老车夫脸上依然飘着笑意,却没有痴痴呆呆,没有一丝痴呆、老实的笑意。

    是什么原因令他的笑意有了变化。

    眼睛里是带着笑意的,温暖、温柔的笑意。

    手里的镣铐叮叮作响,冰冷的寒风远远吹了过来,仿佛是地狱黑白无常邀请死人的信号。

    温和的笑意,冰冷的镣铐。

    这人显然不是那个老车夫?他凝视着无生的手,凝视着无生手里的枪。

    苍白的手,漆黑的枪。

    这人将脸颊上精巧的面具撕掉,现出了另一个人。

    “找你还真不容易。”

    “你是红颜?”

    红颜笑了,“是的。”

    “你现在是不是已将我当成是你的犯人?”

    红颜点头。

    “也将我当成是你的红颜?”

    红颜点头。

    “你很会照顾自己的红颜知己?”

    红颜点头,眸子里的笑意更浓了。

    无生不在看他,枪头般盯着、戳着牢房里的人。

    牢房里的十几条大汉显然是认识他的,他们之中已有人忍不住向无生打招呼,表示他们之间有过一面之缘。

    无生仿佛没有看到,仿佛懒得看到。

    冰冷、漆黑、冷漠的墙壁上油灯已再摇曳,手中的镣铐叮叮作响。

    两匹马已再轻轻嘶叫着,仿佛很不高兴。

    牢房里阴暗、潮湿而又诡异,红颜脸上的笑意飘动着,飘动着自己心里的喜悦、欢快。

    没有人知道他喜悦、欢快的是什么?

    这个有疯病的红颜,一定有发疯的事带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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