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心腹另道:“我们将那两颗首级带去,分别给吴家人、镇民和镇关署指认,他们都认出了吴期胜是哪一个。”
杀害贺长珏的凶手,除了一个在爆炸中粉身碎骨之外,另外两人死后都被割下首级,用寒冰符保存。
贺越心头想着复仇,就要留下证据,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
所以那两个俘虏没有说错,杀害长子的凶手确实是峦坪镇人,确实是吴期胜,确实……是赵硕派去的!
贺越拳头又捏紧了,低声道:“赵硕,好,很好!”
他的仇人是赵硕!
他站起来正要下令,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父兄都反复叮嘱过他,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父兄也都认为,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贝迦,而今他接到线索追查出来的结果,却是拔陵大将赵硕?
“赵硕为什么要杀害珏儿?”在此之前,拔陵与申国之间只有国仇,没有私怨。
心腹即道:“去年,赵硕大军曾在兆河被您击败,当时就在战场上放过狠话。”
“场面话谁都会说,这不算什么。”贺越摆了摆手,“战场上的账,战场上面算,赵硕也在沙场搏杀不少年了,这点心胸应该还是有的。再说,我跟他之间原本没有私仇。”
赵硕身为拔陵的将领,为什么会专门暗杀贺长珏,为什么要挑动申国继续进攻拔陵?
“这不是跟拔陵对着干么?”说不通啊,难道?
贺越沉吟好一会儿:“给我飞讯顾长史,问一问赵硕此人的背景。”
拔陵派出来抵御贺越大军的将领很多,贺越也不能个个如数家珍。这个赵硕,就不在拔陵名将之列。
“是。”
这件事办起来,比他手下去峦坪镇一个来回都要久。
期间贺越也无心攻打菀城,遂按兵不动,又应付了一次菀城派出来的夜袭。
终于,顾长史的消息也发过来了:
赵硕在拔陵军中上升很快,只打了几场胜仗就提到如今地位。虽说他确实有些指挥才能,但屡被提拔的重点,却是他的大伯赵焕容曾为拔陵副相,今年才告老致仕。
赵焕容屡屡保举他,赵硕好几场胜利,都是赵焕容替他争取的上场机会。
所以,这对叔侄在政坛上的联系应该相当紧密,他们平时的关系也非常之好。赵焕容每办寿辰,赵硕都会亲自到场并献上重礼。
“原来他是赵焕容的侄子!”贺越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原来还是跟贝迦有关!”
赵焕容的背景他是知道的,这人虽为拔陵副相,但拔陵上流都认定他亲和贝迦,信奉珈娄天。他年轻时被人揭发检举过,且罪证确凿,但拔陵国君只是轻描淡写罚他几个月的俸禄,令他在家面壁思过一年,不伤筋也不动骨。
换作别个官员犯事,怕不是早就被削官流放。
拔陵官员们笃定,是贝迦帮忙从中斡旋。
贺越作为申国太子,比很多拔陵官员了解得都通透:其实赵焕容背后的靠山不全是贝迦,主要是天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