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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风与潮之夜(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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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了?可惜,为时已晚!”

    翡翠色的蛇眼中流露浓浓的不屑戏谑,近在咫尺的距离早已失去了回防的机会!一身素白的安倍头顶乌帽,黑气聚散间踏着巨蛇之头手执黑剑刺向了业蛾蛾头间那半片红光萦绕的红鳞!

    “铜皮铁骨,身化金石!”

    “聚散如烟,藏剑刺王!”

    口中喃喃,身上黑光闪动,皮肤覆盖上深邃的黑,透着金属的光泽,秘术发动,安倍瞬间便成了刀枪不入的金刚之身!

    巨蛇的独角悄然脱落,式神八俣眼中瞬间暗淡无光,如汇聚了所有的精气神于一角。独角化剑,漆黑修长,锋芒内敛,安倍手执黑剑,一人一剑如墨色流星刺向业蛾蛾头死门红鳞!

    眼神冰冷,肃杀暴虐。业蛾蛾头红光闪动,如门的光壁凝聚,黑剑刺落,光芒四射,尖声乍响!

    “破!”

    血泪盈眶,安倍厉吼!

    光壁破碎,黑剑刺鳞!

    “死门已破,终究还是我赢了哈哈!”

    大口吐血,望着那近在咫尺的红鳞,安倍狂笑不止!

    “嘻嘻。”

    “真是天真啊!”

    业蛾诡笑,额间红光暴动。黑剑瞬间破碎,八俣痛号,如将死之犬,凄厉痛苦!巨大的蛇身瞬间消散如烟,小小的一条黑蛇再现人间,顶着狰狞的三颗脑袋的脖子痛苦的纠缠,凄厉哀嚎后,两颗脑袋寸寸破碎,化为血沫。只留有那颗因为吸食相繇溢散之力新生的蛇头一息尚存!

    巨大的冲击撕碎了安倍那如金石刀枪不入的身体,狩衣破碎,乌帽跌落,狰狞的赤般若面具随着头颅的破碎撕裂只剩半面!

    再不复高深沉稳,身躯破碎大半的安倍用仅剩的左手托着生死不知的小黑蛇,将它紧紧放在怀里,用残缺的身体温暖着彼此。

    业蛾面露讥讽,冰冷的注视着那天穹之下如风中落叶坠落遮天汪洋的渺小存在。

    “可笑的人物。”

    “百年心愿今日了,和你也算玩的开心,不妨让你走的明白些。”

    “你那点微不足道的卜算之力我又怎会不知。”

    “偷觅天机,寻人死门。”

    “你莫不知山海业蛾最强的就是那因果之道,所谓的相繇之力除了强化肉身,多了些攻击的手段,更多的是完善增幅了我的本源。这看家的因果之力不过稍稍动用,一点错误偏向的灵魂指引便是让你卜算出我的死门是这相繇残鳞。”

    “恰恰这半片残鳞是我这一身最强的庇护。相繇之力完满继承之前,承载伟力的鳞就是这世间最强的盾啊。”

    “可怜的家伙,下辈子活的明白点,记得杀人之前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业蛾妖眼血红光起,修长的口器刺射而出!

    “呵呵,到底是空梦一场。”

    安倍苦笑,巨浪滔天,缓缓沉入无穷无尽的潮水之下,巨大的压迫下破碎的身体血流如注,血染一片。

    “空海老贼!你还要看戏到几时?!”

    看着那势如破竹、如刀刺破汪洋的业蛾口器,拼尽残身余力,安倍暴喝出声!

    山野之间,梵音不绝,战意澎湃!

    安卫东撑着油尽灯枯的身体,气喘如牛,鲜血淋漓,汗水蒸腾,气血翻腾!

    “激战如此,居然只是空海一道六欲分身!”

    安卫东虎目圆瞪,汗水混杂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死死盯着那道托举灯火,金光萦绕的身影。

    “阿弥陀佛,人在,福在,天灾不在,满目皆安居乐业,华夏既得如此。又何不以分取些许于我东瀛小国。”

    “既言平等睦邻,华夏又何以于阳光明媚的窗口,用冷且恶的目光,望我瀛国长又苦的黑色忧愁。”

    僧人眼露沧桑,手中烛火摇曳。

    “呸!我安某人技不如人,左右不过一死!”

    “法师何必多费口舌,有句话说得好,对于盲目的船来说,所有风向都是逆风。东瀛总是擅长为自己的野心找到一个又一个借口。当野心破碎、计划失败后,又会再为自己找到更多借口去继续罪恶。”

    “东瀛倭国最让人反感的,远不是丑陋的野心,而是那为了掩藏罪恶、粉饰太平而若无其事的戴上的,自欺欺人的亲和面具。”

    口吐含血浓痰,安卫东背靠古树,努力撑立着油尽灯枯的身体。

    “居士,长路漫漫,人世如海,你我人生不过是微小微小的波浪。”

    “日方中方睨,物方生方死。”

    “白鹭立雪,愚人看鹭,聪者观雪,智者见白。”

    “人之一生所见不过了了,怎可一言轻断一国。”

    “众生皆苦,遍寻人世,吾等已觅得唯一可让众生圆满的术法。只是国之所托,居士恐不见众生安乐之日。”

    僧人眼眸微闭,似是感慨不忍。

    “哼!”

    “自欺欺人的妖僧!”

    自爆的准备已经就绪,安卫东眼角带笑,讥笑道。

    “阿弥陀佛。”

    灯火熄灭,僧人杀心已起。

    “呵呵。”

    陌生的少年突现山野落在安卫东身旁,面带微笑,如春风和煦,僧人眼眸微眯。

    “空海老贼!你还要看戏到几时?!”

    耳中呼声如雷,僧人微微一顿,梵音弥漫间,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山野。

    “好了,不用多问了。”

    “我们还会再见的。”

    少年轻笑道,白色的体恤随风而逝,如来时神秘又匆匆而过。

    安卫东还未开口,两人一前一后都已消失。

    拖着重伤的身体,他也无暇多想其他,只是悄悄藏身在古树丛中,召唤着同来支援、实力稍逊赶路稍慢的守夜人......

    业蛾腹内,血海翻涌。

    普罗米修斯之鹰的尸体终于还是被血海消磨腐蚀殆尽。

    许安川双手托举着不知生死的徐放,艰难在血海中挣扎。心口蝴蝶纹身微微发亮,温暖的力量自心脏涌现,一层薄薄的气膜暂时包裹着许安川,抵挡着血海的腐蚀。

    “嗨,少年,看来你需要帮助啊。”

    “蓬莱当,一份价钱一份力,只要付得起,有求必应。”

    “少年,需要帮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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