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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守夜人vs执事司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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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全身心投剑道的天才剑客自己也确实不用担心。

    至于安夏和伍夕,那两个小丫头现在应该已经安全回到了石亭吧。

    一行八人,至少现在没有折损。

    秦远东心里稍稍宽慰,而后又是前所未有的紧张收缩。

    目前,最大的挑战是这老家伙啊。

    凝神静气的看着那个不紧不慢踱步而来的佝偻老者,秦远东暗叹一句。

    鲜红长衫,鲜红披肩,鲜红方形帽。除了一头白发,老者一身鲜红,胸前配挂着墨玉十字苦架。他的手上拄着根渡银权杖,顶上镶嵌着镂空的紫水晶,其中的圣水随着充当拐杖的权杖一起一落间缓缓晃动。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却又似乎节奏分明的踩在秦远东那颗跳动的心脏上。

    “华夏守夜人秦远东向您问好,尊敬的伦纳德冕下。”

    秦远东躬着身子,谦卑的问候道。

    “远道而来的后辈,何须多礼。”

    流利的中文,清醒的吐字,和蔼可亲的亲切笑容。

    都灵顿教区的正权主教,辉煌教廷枢机团七十二成员之一,伦纳德·莫雷斯终于慢步到来。

    “伦纳德冕下,我的师傅,前任巡夜司风部守夜人副指挥使安卫东先生曾常常向我回忆起与您的同窗时光。”

    “他说,那是段值得常常回忆的温暖自在时光,师长友善、同学情深。”

    “小子今日得见,冕下果然如先生所说,是个待人和善、风度翩翩的亲厚智者。”

    “哦,差点忘了临行前先生所托,先生年迈、不宜远行,托小子代他向冕下您问候一声。”

    轻轻一拍脑袋,秦远东微微躬身,朝着伦纳德一个低头合掌,行个拜礼。又慢慢直起腰板,剑眉星目,不卑不亢的望向伦纳德。

    “安卫东啊?”

    “那是段久远的日子了啊。”

    “害,老了老了,都快忘了当年同窗十载的那些老朋友了。”

    “人啊,留不住岁月。更无法不去承认,青春,有一日是要这么自然的消失过去,连点回忆都要模糊忘却。”

    伦纳德摇摇头,浑浊的眼睛里微微眯起,似乎尝试着努力回忆,感慨着时光荏苒、青春不再。

    “冕下老当益壮,又要闹心费神于教区的管理。这偌大一个都灵顿在冕下的教引下如此井井有条、幸福安定可是让小子自愧弗如啊。”

    秦远东看向了月光笼罩下静谧的都灵顿,似乎有感而发,充满敬意的回应道。

    “可惜小子有失礼数,愧对先生教导。”

    “竟然横冲直撞想要强行进入冕下治下,甚至蛮横的打伤了执事司铎德莱尼普先生和这些尽忠职守的无辜教徒。”

    “还请冕下不徇私情,替安先生狠狠教育我这粗鲁无礼之徒。”

    “无论冕下惩罚如何,小子都自愿领受。”

    秦远东悔不当初的低声道,恭恭敬敬的低头站在老者身前,一副认识错误、愿打愿罚的谦顺模样。

    “主教大人,他侵犯了主的威仪。”

    “杀了他,唯有鲜血可以洗涤他的罪孽!”

    躺在地上的德莱尼普沉声道,那层薄薄的圣光随着压抑怒火的话语微微颤动,光洁溜溜的身体若隐若现。德莱尼普狼狈的沉保持默,可心底的怒火与屈辱感就如乌云风暴笼罩下的海中的滔天巨浪,翻涌压抑。

    “德莱尼普先生说的对,小子自知罪不可恕!”

    “还请冕下降罪!”

    秦远东似是苦涩应道。

    “害。”

    “今日之事,罪不在你啊。”

    “是我这个老头子耳聋眼花、脚步慢缓,没有及时到来啊。”

    “小秦你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又是故人之后。此间之事到底是我教廷怠慢了你们啊。”

    “问题在于我们而不在你们啊。”

    伦纳德老眼浑浊,轻轻拍了拍秦远东肩膀,歉意的摇摇头。

    秦远东刚要开口,又被老人打断。

    “救人之事怎么能够耽搁啊。”

    “浪费一分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亵渎啊。”

    “伟大的主教导我们要敬畏生命的可贵,世界上所有善良的生命都是平等的啊。”

    “执事司铎德莱尼普·莫雷斯,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主的教导了?”

    伦纳德语气严肃,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的望向了躺在地上沉默的德莱尼普。

    “回答我。”

    “是,主教大人!”

    德莱尼普压抑着心底疯狂屈辱的野兽,沉声回应。紧咬的嘴唇里甜腥气汩汩流出,那股对秦远东甚至是华夏的恨意从没如此暴虐疯狂。

    他不明白发生的一切,但他无条件听从主教大人的命令指引。

    “回去后自己去教堂圣殿静心祷告一年,所有涉事教徒扣除三月月俸。”

    “小秦啊,你看这样的处罚如何?”

    伦纳德微笑着。

    “冕下,事情因我而起,怎么能处罚德莱尼普先生和无辜教徒。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请冕下严厉处罚我这首恶!”

    “不,小秦啊。罪不在你。”

    “好了,你也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救人心切。”

    “有什么话,等你任务完成,救人成功咱们再聊吧。”

    “好了,唤醒你的队友吧,都灵顿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打开。”

    “老头子相信你们不会做出出格之事,你们都是好孩子。”

    “去吧去吧,老头子年纪大了,也撑不起奔波劳碌了,我就先回教堂了。有事解决不了,就来教堂找找老头子,在这都灵顿的一亩三分地上,老头子到底还是有点话语力的。”

    伦纳德没给秦远东插嘴的机会,一边说着,一边拄着权杖慢慢踱步回去。

    红月渐渐消隐下落,漫长的暗月夜即将结束......

    “爷爷,就这么放他们过去?”

    “你不懂,你还是太年轻了。”

    “可他们在爷爷面前就如蝼蚁脆弱,随意拿捏碾死。”

    “德莱尼普,你是莫雷斯家族的继承人,是都灵顿未来的正权主教。你的眼光不妨长远些。他们不能死在教廷的手上,至少明面上不能。”

    “东方啊,那里太神秘了,古老又恐怖。”

    遥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方向,伦纳德那内蕴星河般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晦涩的迷离与难察的恐惧。

    “他们怎么说?”

    “计划如约进行,一切准备就绪。”

    德莱尼普微微一笑,低头回道,眼底里透着一丝嗜血的杀意。

    “那就好,那就好啊。”

    “是时候给我那老朋友一点惊喜了。”

    “巡夜司,守夜人,华夏,安卫东。”

    “嘿嘿。”

    “你的得意门生,你唯一的孙女都在这里。”

    “你是否还能如当年一样稳坐钓鱼台,坐怀不乱。”

    伦纳德喃喃自语道,似乎又回应起那段埋藏的,寄人篱下的、处处碰壁又要伪装着藏起头破血流,假装平和亲近的求学时光。

    “计划完成后,那群东瀛人你不能动。”

    “为什么爷爷,不过一群自视甚高的黄皮矮猴子罢了。”

    “难道不杀,留着他们去承受华夏的怒火?华夏的人没那么傻,他们不会相信单凭一群东瀛矮猴子就能杀了他们的精英小队。”

    “还不如把那群自称巫的诡东西捅出去,至少这样我们能洗清嫌疑。”

    德莱尼普不解的发问,现在的他对于那群东方黄/皮人没有任何的好感!

    “不,孩子,你的目光还是太浅短了。”

    “华夏这些年的发展越来越看不透。”

    “而自从老教宗的突然失踪,新教皇上任又难以服众,枢机团的那群老家伙又各怀心思,导致教廷这数十年来一直维持着派系林立、人心不齐的混乱局面。”

    “我怕。”

    “害~”

    “我们不得不团结所有可能的有生力量。”

    “东瀛人自然也不能放过。”

    “毕竟他们千年前也算是与华夏同出一源。”

    “去吧,孩子。我知道你心有郁结。”

    “红月落幕之前,一切的一切都该有个了断。”

    “是,主教大人!”

    ......

    月红如血,夜风呼啸。

    古树丛山起伏,业蛾结茧自缚。

    腹内血海翻涌,鹰尸随波飘荡。

    鹰尸背脊,瞪大双眼、死不瞑目的许安川右眼悄悄流露出淡淡银白磷光,如梦似幻。

    失去心脏的许安川那似有似无的意识在一片黑暗中徘徊。

    一道稚嫩的声音自暗黑中传来。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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