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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一字落地,如山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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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标安静地站在一旁,神色平和,却能察觉到父亲那看似镇定之下的动荡。

    “他胜了三次。”朱元璋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朕派出去的将领,一个个都栽在他手里。”

    朱标低头,语气平静:“父皇,他不为叛,只为自证清白。”

    “自证?”朱元璋冷笑,“他杀我兵两万,烧我粮三十万石,这就是自证?”

    “若不是被逼到绝境,他又何至于此?”

    朱标抬眼,眼神坚定,“父皇,王叔一向谨慎,若他真有反意,早该趁乱称帝。可他没有——这说明。”

    朱元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案上的烛火。那火焰跳动不定,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朱标深深一揖:“儿臣以性命担保。”

    朱元璋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站起身。“准备诏书。”

    朱标一怔:“父皇要……”

    “朕要亲往应天。”

    三日后,金陵的御驾起程。朱元璋带着最精锐的禁军,未张扬,也未设阵,只是带了数十骑近卫。

    而与此同时,应天城上,哨兵传来惊讯——

    “金陵军……退了!”

    沈麓冲进议厅,脸上满是震惊:“王爷,敌军彻底撤退,不再围城!”

    赵德胜跟着闯入,激动得热泪盈眶:“王爷,我们赢了!金陵退了啊!”

    朱瀚缓缓起身,却未显欢喜,反而低声道:“不对。”

    “什么不对?”赵德胜愣住。

    “金陵不会无故退兵。”朱瀚转身,望向远方的官道,“他要来了。”

    那一日,风静天明。

    城门缓缓开启,一队马蹄声由远及近。前方的骑士披银甲,马缰上悬挂金龙纹的旌旗——那是天子亲征的标志。

    “皇上驾到——!”

    守将与百姓齐齐跪地,山呼万岁。

    朱瀚静静地立在城门前,盔甲未脱,眼神平静。他没有跪。只是静立,直到那熟悉的龙影缓缓停在他面前。

    朱元璋翻身下马,神情复杂地望着他。

    兄弟二人,隔着十步之遥,无言对视。

    风掠过旌旗,带起沙尘,也带起数年的隔阂。

    朱瀚率先开口:“陛下,您终于肯来见臣弟了。”

    朱元璋的手微微一抖,低声道:“你可知,你这一叛,让多少人死?”

    “叛?”朱瀚苦笑一声,“若是叛,臣弟早已称帝坐殿。可我守的是您的城,护的是您的百姓。”

    “那你为何不回金陵受审?”

    “因为金陵的诏书,不是您亲笔。”朱瀚的语气沉稳,眼神锐利如刀。

    “那份‘削藩令’,上头的印是假的。臣弟若回,便是死路。”

    朱元璋浑身一震。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

    “你说……假的?”

    “臣弟守城三月,查出伪印出自中枢内府,出自——户部尚书郭思之手。”

    朱瀚缓缓上前一步,声音坚定,“他暗结外臣,企图借‘削藩’逼反诸王,好削弱宗室、独掌朝纲。”

    朱元璋的眼神逐渐暗了下来。这一刻,他明白了。

    难怪那些奏章语气咄咄逼人,难怪数次上疏皆言“朱瀚谋逆”,而无一人敢提证据。

    原来,他被操控了。

    “朕……竟被人欺至此。”

    朱元璋缓缓抬头,望向朱瀚,眼中闪烁着说不出的情绪。

    “你,为何不早言?”

    “臣弟上奏三次,皆被截下。”

    短短一句话,像是一柄刀,刺进朱元璋的心口。

    他忽然沉默,手微微颤抖。

    “瀚弟,”他低声道,声音沙哑,“是朕误你了。”

    朱瀚跪下,重重一叩首。“臣弟从未怨您,只怨那天命太重,让我兄弟二人成敌。”

    朱元璋望着他,久久不语。

    那一刻,岁月仿佛倒流,他又看见了那个少年——跪在宫门外的雪中,仍倔强抬头对他说:“臣弟要做能护天下的人。”

    他忽然笑了。笑中带着泪。

    “好,好一个‘护天下的人’。”

    他上前一步,亲手将朱瀚扶起。“从今日起,应天不再是藩地。”

    “皇兄的意思是——?”朱瀚一愣。

    “改应天为‘承天府’,由你暂掌,以辅太子。”

    朱元璋声音洪亮,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你与朱标,一文一武,共镇天下。”

    朱瀚怔了许久,随即重重叩首:“臣弟,遵旨。”

    承天府的秋风渐凉。

    晨雾未散,城中百姓已早起洒扫。街头巷尾,兵士巡逻,旌旗猎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久违的安宁。

    朱瀚立于城楼,俯瞰整座城池。三月前,这里尚是血与火的战场;而今,炊烟袅袅,马蹄声渐远,仿佛一切都回归了平静。

    沈麓从后方踏上城楼,手中捧着一卷新制的律令。

    “王爷,这是陛下昨夜亲笔所书,令您以承天王之职,暂理中枢军务,并与太子共议天下政事。”

    朱瀚接过诏书,沉默片刻,轻声道:“皇兄……终于肯放手了。”

    沈麓低头不语。朱元璋的信任从不轻给,哪怕是亲弟。

    今日能授此权,既是恩,也是试。

    朱瀚缓缓展开诏书,目光停在那一行笔力苍劲的字——“辅太子,以镇朝纲。”

    “镇朝纲……”他低声重复,唇角微微一弯,却是笑中带冷。

    “若这朝纲真能镇得住,天下也不至多乱。”

    沈麓欲言又止。朱瀚看出他的犹豫,转头问:“你想说什么?”

    “王爷,臣听闻京中近来不太平。”

    “何意?”

    “据密探回报,户部旧党未尽,郭思虽诛,其门生余党仍潜于内府。太子虽心慈,却不容于文臣——他们多奉旧旨行事,暗中仍信郭氏一脉。”

    朱瀚冷哼:“文官之道,素来如此。见风使舵而已。”

    沈麓叹息:“臣恐他们不止如此。近来朝中流言,说陛下欲再立储。”

    朱瀚眉头微挑,转身缓步走向城楼边缘。

    雾气散去,阳光照在他脸上,显得冷峻。

    “太子之位,岂容人议?若有人敢再起异心……”

    他顿了顿,语气沉沉,“便由我来替皇兄清一次宫中污秽。”

    沈麓躬身:“王爷慎言。”

    朱瀚淡笑:“沈麓,你怕我真成了那传说中的‘乱臣’?”

    “臣不敢。”

    “呵,不敢,却也在怕。”

    他拍了拍沈麓的肩,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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