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是来处,是曾经那段斑驳时光的起点,也是下一段无尽旅途的起点。
“是好事吗?”吴邪喃喃问道。
他看着张杌寻只是跪伏在那儿,额头抵着棺椁前的冰,没有悲恸,没有言语,安静得仿佛一捧旧雪。
落雪是有声音的,被阳光照到的旧雪只会静静化成雾,突然来,留下印,最后悄然走。
张海客淡淡道:“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有来处,也就意味着有了归处。”
这个世界上自以为是的人很多,深藏不露的人也很多,还有一种人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的。
被悲寂的气氛感染,吴邪三人站在张杌寻后方,参加葬礼一般,脸上不约而同露出庄重肃穆的神情。
一炷香过去,冰面上削瘦的身影动了动,慢慢起身,转头,还未完全调整好的情绪在看到身后三个鞠躬的呆鹅时瞬间一顿。
张杌寻有些哭笑不得,“你们在干什么?”
张海客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气氛都到这儿了,不随一个不合适。”
胖子双手合十又连着鞠了两个,嘴里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吴邪赶紧拉住他,怀疑地瞥他一眼,“这可是木鱼家的墓,你不会还没放弃拿冰层里那些宝贝吧。”
“什么话什么话!胖爷我是那种人吗?”胖子不满道,“俗话说礼多人不怪,油多不坏菜,咱们不管在这里做什么,总归是打扰了老人家安眠,礼貌点总是没错的。”
吴邪眼白都快翻到眼皮外头去了,“以前咱下的墓哪个没住着老人家,你哪回少炸了。”
“那些墓跟张家人的墓能一样吗!”胖子振振有词,“你忘了上次进张家人的墓是什么光景了,要不是有小哥在,小命都差点交代在里面。”
吴邪脑子里一琢磨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也有些忐忑起来,赶忙跟着鞠了两个躬。
虽然还不清楚里头究竟是木鱼的哪位长辈,但总归是长辈,他们作为木鱼的兄弟上坟鞠躬没毛病,不能让老人家觉得自家孩子交的朋友没礼貌。
张杌寻无奈摇摇头,随他们去了,转身,眼角的笑意如风而逝。
“把冰面破开吧,秘密和我们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啥?”
“什么?”
胖子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劈叉了。
吴邪和张海客一样的脸上也露出同样不可思议的表情。
“下面还有另一副棺材。”张杌寻解释了一句。
他能感觉到祖铃就在下面。
里头还有一样同他牵扯不浅的东西,冥冥中,他感觉自己缺失的一部分就在那里。
“早说嘛。”胖子大松一口气的样子,找准位置挥舞工兵铲使劲敲下去,“胖爷还以为你要做出某种违背祖宗的事情。”
冰层有近一臂厚,几人扯了石壁上干掉的枯藤生起火,边烤边敲砸,不到一刻钟,冰面就被破开一个大洞。
张杌寻走到白树边上爬上去扯动机关链,锁链咔哒咔哒响了一阵,很快,一具水晶冰棺就自青铜棺椁之下冒出,在锁链的拉扯下浮出水面,被四人合力抬了上来。
水晶棺表面凝华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只能看出里面躺着一个穿白袍的人,看不清详细面容。
胖子暗暗戳了戳吴邪的腰,咬耳朵道:“你猜里头躺的会不会是鱼爸爸。”
吴邪偏了偏头,小声,“我觉得不是。”
“为森莫?”
“木鱼的表情不一样。”
张杌寻开棺的动作太利索了,吴邪两人都还没来得及凑近去看,就看到张杌寻整个人像是失去身体控制般一头栽进水晶棺材里。
胖子都看呆了,“卧槽这么急?”
然后两人就看到张海客脸色大变的将张杌寻从棺材里捞起来,不知看到了什么,又给放了回去。
木鱼从头到尾都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样子。
吴邪大喝一声,“你干什么!”然后和胖子一个箭步冲滑过去,差点冲过头,磕到棺材边才险险停下。
顺势探头往棺中一瞧,吴邪头皮瞬间一炸,浑身血液从头凉到脚。
棺材里躺着的白袍人,竟然跟木鱼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他还瞧见原本的白袍人尸体融解成半透明的雪雾琉光一般在往张杌寻身体里流淌,而上方张杌寻的身体也变得有些虚幻。
吴邪下意识伸手捞了一把,明明人就在眼前,手心却如井中捞月,空空如也。
吴邪脸色铁青,眼睁睁看着尸体和张杌寻一点点重迭,最后融合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