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出击才是真的。
张杌寻皱着脸嫌弃地躲开对面喷来的唾沫星子,踩着水转身往回游去,“胖子可念叨你半天了,确定要在这儿浪费时间吗?”
噪音戛然而止,吴邪赶紧追上来,“胖子,你们在哪儿找到的胖子,我在死人堆里翻了半天,看见一个戴胖子人皮面具的,吓得我差点以为胖子人没了。”
“这事儿说来话长,咱们先离开这里,跟我来。”
张杌寻说罢,一头钻进水中,吴邪见状赶紧跟上。
两人顺着水道的鳞纹一路向下,吴邪感觉他们是在绕着一个很庞大的建筑像旋转楼梯那样往下游,中途遇到两个换气口时钻出水面稍作休息。
然后一鼓作气游到活水的尽头,破水而出,这里能嗅到很重的硫磺味。
张杌寻等吴邪喘匀了气,带着他游上阶梯,脚下终于踩到了实处,眼前霎时亮如白昼,三盏顶级大功率探照灯正勤勤恳恳地散发光与热。
视线总算不再受阻,吴邪这才有空打量所处空间。
这是一处层高超过五层楼的圆台形特殊木质塔楼建筑,应该是依照原本的山体地下中空空间纵向加以修缮成了这个样子。
塔楼四周都是层层迭迭的很宽大的横列格子,看起来像国家图书馆的书架,里面摆放着密密麻麻的青铜蛇塑雕像。
有的是类神话中伏羲那般人身蛇躯,有的干脆全身都是蛇样,只长了个妖精化形失败一样半人半蛇的脑袋,还有的是躯干上生出两颗头,既有人头,又有蛇脑袋,有躺着的、有盘着的、有立着的,总之种类甚是繁多,姿态也千奇百怪。
唯一的共同点是它们那双镶嵌了某种白色剔透玉石的眼球,皆是直勾勾的盯着正中央的巨大祭坛。
棺阶梯上去二十米左右就是一座凸起的祭坛,张海客此刻正像一位虔诚的考古工作者一样拿着小刷子一寸一寸的刷着祭坛石板上的花纹缝隙,时不时记录。
一道明显从胖变壮的身影一瘸一拐往这边走来,大喊一声,“天真!”
吴邪喜出望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最后几级台阶,扑上去狠狠抱住胖子,“胖砸!”
两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像两只茬架的袋鼠,差点跳过头栽进水里。
“快让你胖爷瞧瞧咱们天真缺胳膊少腿儿没。”胖子呼哧带喘的对着吴邪上下一通摸索。
吴邪被戳到咯吱窝的痒痒肉,好悬没出溜到地上去。
他赶忙把胖子的魔爪甩开,“我还要问你呐,怎么搞的,裹得跟木乃伊似的,cos法老啊。”
胖子鄙夷的看着他,“这是胖爷专门整的新造型,摩托罗拉一世,不懂欣赏。”
吴邪才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斜眼儿看他,“你老实说,究竟是受了多重的伤,全身都得被缠起来?”
哟,咱们天真这是双脚接地了,智商也重新占领高地了啊。
胖子啧啧两声,悄悄递给后面抱着手臂看他俩闹腾的张杌寻一个眼神。
张杌寻接收到他传递的意思,点了点头。
胖子这才放下心来,伸着两只胳膊让吴邪给他解开绷带,嘴上说着俏皮话,“知道木乃伊和牛马的共同点是什么吗?”
“能有什么共同点?早死晚死都得死吗。”
吴邪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也没停,先剥开胖子脸上缠的纱布,没看到明显的伤口,不知是不是在地底下呆的时间长了,反倒是皮肤瞧着白嫩不少。
胖子怪笑两声,“因为有的是人干。”
吴邪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资本家的无耻宣言,假笑两声,把拆下来的绷带胡乱团了团,团成一个帽子,往他脑袋上一放,“木乃伊cos过了,接下来该扮演酋长了。”
“嘿你这人,真精啊。”胖子指着他点了点,扭头冲张杌寻道,“木鱼你看,天真学精了嘿,沾上毛就是猴儿。”
张杌寻摇摇头,懒得搭理两人的幼稚行为,转身回到之前的位置将那些羊皮卷收拢起来放回盒子里,然后收进百宝箱,准备以后再研究研究。
吴邪冷笑着一把抓住胖子,“我们已经来到了蛇庙塔楼,事到如今,你总该把小哥告诉你的第三件必须要让我完成的事说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