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好完，又赔着笑小心翼翼地商量：
“那什么，您看咱们兄弟之前处得不错的份上，我的罪名，交多少罚款，您能不杀我？”
其余几个老大也纷纷抢着开口：“我们现在就海外转账，我们交罚款”
这些人此刻的心思出奇地一致：行行行，你不就是想体验一把当帽子的瘾吗？Cosplay是吧，我们可以的！
沈佳雯大眼睛里蓄满了水雾，楚楚可怜地望着华十二：
“天龙，你是跟我闹着玩的，是不是？你不是答应过我，拿了钱就开船去东南亚吗？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老师虽然死了，我也能把配方反向复制出来.”
华十二简直无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我都承认我是卧底了，怎么就没人信呢。
好在这时候，有扩音器的声响穿透海风，清清楚楚地送进船舱：
“船上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立刻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
华十二嘴角一扬。能证明他身份的人，终于到了。
透过餐厅的窗户往外看，漆黑的海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七八道光柱。
那是水警船艇的探照灯，从四面八方打过来，把整艘渔船照得亮如白昼。
巡逻艇喊话的同时，几艘快艇已经从侧面快速贴上渔船。
许平秋第一个跨过船舷，身手矫健得完全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他身后，专案组成员和特警队员鱼贯而上，迅速控制住甲板。
很快，几名特警队员冲进餐厅。看见地面上横七竖八的伤者和尸体，还有举着枪的华十二，他们立刻将枪口指了过来，厉声喝道：
“放下枪，双手抱头！”
华十二把枪往桌上一搁，举起双手：“自己人，别误会。”
许平秋快步走了进来，上下扫了华十二一眼，见他完好无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头朝特警吩咐道：
“这个是自己人。把其他人全部控制起来。”
华十二咧嘴一笑，放下手招呼道：
“老许，来得挺快啊。不过就算没有你们，哥们儿也已经拿下了。怎么样，牛逼不？”
那些老大被特警按住戴手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才终于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裴渔被押着经过华十二面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真的是条子？”
华十二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裴老大，我都说了八百遍了，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裴渔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声音都劈了：
“不是.你他妈怎么能是条子呢？哪有你这样的条子啊！”
沈佳雯被带出去的时候，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华十二。
那目光里有哀怨，有恨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走到华十二面前时，她忽然猛地朝他啐了一口。
华十二一歪头，从容躲开。倒霉就是站在他身后的许平秋了。
老许被啐了个正着，一脸唾沫星子。
华十二转过头，看着沈佳雯，平静地重复了那句话。
“对不起，大嫂。我真是警察。”
然后给压着沈佳雯的特警打招呼：“给她多加一条袭警的罪名！”
沈佳雯已经被押到了舱门外，还扭过头来骂：“王八蛋！我瞎了眼，信错了你！”
华十二没有因为她骂他而生气，反而提高了嗓门，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安慰：
“想开点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信错人了。”
沈佳雯在外面剧烈挣扎起来，脚下朝华十二这边踢，把高跟鞋都甩飞过来。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我举报余天龙！他杀人！他还强迫我.”
许平秋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转头看向华十二。
华十二耸了耸肩，一脸坦然：“你知道我叫余罪的。余天龙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平秋当然不会因为一个临死攀咬就怀疑自己的同志。
更何况华十二干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提前跟他报备过了。
他拍了拍华十二的肩膀：“放心吧，没事。”
华十二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把何教授落海的事简要说明了一遍。
许平秋立刻派人去捞，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回复：人捞上来了，但已经没有呼吸了。
华十二领着许平秋走进旁边的实验室，抬手朝那些瓶瓶罐罐和实验设备一指：
“沈佳雯就是富佬。”
他环顾了一圈实验室，又补了一句：
“沈佳雯跟我说过，这船上有完整的监控。你让人仔细找找，录像和实验记录应该都在。”
许平秋一点头，转身就去招呼手下，几条指令干脆利落地吩咐下去，专案组里负责技术的同事入场，开始对这艘渔船进行全方位取证。
华十二从实验室里出来，摸出一根烟点上，独自走到甲板上透口气。
鼠标、安嘉璐这些警校同学也跟着专案组上了船，负责外围工作，这会儿见到华十二，全围了过来。
“余儿，你没事儿就好！”
鼠标第一个冲上来，往他胸口擂了一拳，眼眶微微泛红。
张猛在后面嘿嘿直笑，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汪慎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难得露出一丝松快的笑意。
骆家龙竖起大拇指，眼睛里的佩服藏不住：“余儿，牛逼！”
华十二没理会这几个货，一把将安嘉璐拽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间嗅了一口。
那股淡淡的、干净的洗发水香气钻进鼻腔，他柔声道：
“我想你了。”
安嘉璐贴在他胸口，眼眶也红了，伸手环住他的腰，轻声说：“我也想你。”
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不过回头你得好好给我解释一下，沈佳雯说的那些事。”
华十二：“.”
回到羊城之后，专案组开足马力运转起来。
在大量确凿的证据面前，沈佳雯、裴渔等人的心理防线被逐层瓦解，数天之内便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级领导专门发来批示，给予高度肯定。
按照惯例，专案组全体成员，包括以学员身份参与行动的警校毕业生，都将受到立功嘉奖。
一切都在朝着最圆满的方向推进。
只有一个人出了岔头，因为他被所有被抓的老大一起举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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