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你儿子在我手里。”
赵清玥浑身一震,再次仔仔细细的看了这几个字,马上按照号码回拨过去,但是对方挂断了!
她马上又用颤抖的手回到,“你是谁?我儿子到底在哪里?!”
对方给她发了一个地址,并且补充了一句,“一个人来接他,不然,不会让你见到他。”
这是M市一个乡镇的小区楼,她呆呆的看了十几秒,什么都不再想了,一点也不犹豫,跌跌撞撞的下楼开车就出门。
如今安安失踪的消息遍布网络,给她这种消息的一般是骗子居多,而且现在又是晚上9点了,她冒然跑去显然不安全。
但她顾不了这么多了,只要有一丝丝的希望,哪怕真的是骗子她也去看看。每天憋在家里等消息,胡思乱想的,她是真的要死了。
车子行驶了四十分钟左右,终于到达了地址中的那个小区,她连车都没停好,随意扔在路边,就飞快的冲到小区电梯间,按下了楼层。
到达了25楼,她心惊胆战的来到2501房间门口,正要抬手敲门的时候,没想到,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客厅没有开灯,只有阳台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沙发上隐约坐着一个人,那人在抽烟,烟蒂上燃烧的红色光点在暗夜里若隐若现,整个氛围显得有些阴森骇人。
她以为自己走错了,心脏跳的很厉害,颤颤巍巍的问,“请问,是你给我发的信息吗?”
对方仍旧在默默的吞云吐雾着,并不回答她。
她瞟了眼客厅墙壁上的开光,摸黑过去开了灯,客厅一下子亮堂起来!
她这才把目光投向沙发上的人,而那男人刚好也朝她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感到心脏猛地一阵抽痛,浑身血液都往头上冲去,四肢僵硬,脑袋空白,喉咙被卡住一般,发不出声音,只是震颤的盯着沙发上的男人!
同样的,他也是一瞬不瞬,神色冰冷的盯着她……
这真的是他吗?不是在做梦?
5年了,这张脸几乎每天都会在她脑海里过一遍,梦到过无数次,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多了些中年男人的成熟和疲惫……
好久好久,她缓不过来,没法行动,也没法说话,
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他掐灭了烟头,从沙发起来,凑到她跟前来,“不记得我了?”
这熟悉的气息和声音,这熟悉的灼人的眼眸,终于将她‘唤醒’,她深深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喉咙吞咽了下,困难的发出声音,“孩子,在你手上?”
“是。”
“为什么,”
“我就是让你稍稍体验一下我这五年来的痛苦,”他紧紧的逼视着她,嗓音暗哑中带着几分阴沉,“我们还没离婚,你就生下别人的孩子,这样的报复手段,真TM够狠的。”
原来,5年前她离开并且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后,他只当她是一时半会儿的离家出走,并没放心上。
直到3个月后,沈隋媛的枪伤完全恢复,他意识到赵清玥在他生命似乎消逝的很久以后,才开始着急起来。
那时,他并不知道她去了北欧,用了所有能想到的方式查询她的行程,都没查到。
他曾经去过北美洲,南美洲,澳洲,东南亚,欧洲,去了十几个国家找过她,甚至也去了一趟瑞典和挪威,但都没寻到她的踪迹。
最初失去她的那两年里,他完全处于行尸走肉的状态,甚至因此没空管理公司而损失了十几个亿……
直到第三年,他终于得到了她位于瑞典的消息。
可没想到,当他怀着满腔失而复得欣喜去挽回她时,却亲眼看到她已经有了个一两岁的孩子,还似乎跟曲东黎同居了!
那个孩子,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像沈浣仪,刚好曲东黎又像母亲沈浣仪,所以他立刻断定了,孩子是曲东黎的……
也因为这个残忍事实,他被彻底打倒了,他和这个女人之间彻底完了!
那天夜里,他在瑞典的一个酒吧喝得酩酊大醉,被送回酒店后,第二天还吐血,然后又生了一场大病,病了整整一个月,直到被沈隋媛逼着回到了国内。
接下来的几年,他又开始了失魂落魄,生无可恋的日子,一想到她为曲东黎生了孩子,他五脏六腑都在绞痛,直到后来,时间久了,他稍微看淡了,全身心投入事业中,这种痛苦才减轻了许多。
当然,此刻面对她时,他不可能说出这些真相的,因为她连孩子都有了,说再多都没什么意义了,不如保持极致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