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楚。
虽然，他不指望这头痞子马能担当什么重任……可那悄默声的就将他护在身前，也太过抽象了！
“我不指望你能扛事，但你能不能关键的时候吱一声？”
楚风斜着眼。
许是理亏，龙马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过，楚风也没有数落它太久，很快就话锋一转，“看你的样子，你是认识那两个年轻人？”
“能不能说说，都是什么身份？”
他很好奇。
连龙马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货色，那一刻也能安静如鸡仔？
“唉……”
龙马叹了口气，“也没有什么不能告诉你的……”
“这么跟你说吧。”
“秘境法的道祖，便是荒天帝……而荒天帝的姓氏，正是——石！”
“在天帝人物中，荒与叶是共尊的，经常被放在一起联动！”
“有人曾盛赞，荒、叶两位天帝，如卧龙，似凤雏……卧龙凤雏，得一可镇不祥！”
楚风脸上露出惊容，意外又不意外。
忽然，他皱眉，“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叶天帝的叶，也是姓氏的叶……”
“真要共尊并称，荒天帝应该叫石天帝才对啊？”
他发现了一个盲点。
“……”龙马噎了一下，这让它怎么回答？
想了想，它才嘟囔道，“这年头出来混，谁不套个马甲外号？”
“又或许，‘荒’对那位天帝来说，意义特殊，凝聚了他许多人生的精彩与绚烂吧？”
“哦，是这样吗？”楚风点点头，又道，“不过，如果只是那与荒天帝有关的石凡，不至于让你一副要逃之夭夭的样子吧？”
“不错。”龙马承认了，“问题出在那个姜风的身上。”
“金丹法的道祖姓叶，秘境法的道祖姓石，而血脉法的道祖正是……姓姜！”
“又如叶天帝，曾经被世人送上一个外号，称为邪祖。”
“血脉法的道祖呢，曾经令众生欢呼，尊为人皇……不过啊！”
“我听说……嗯，只是听说。”
龙马压低了嗓音，“有一小部分的人，称这位道祖为……魔祖。”
“魔祖……”楚风嘴角抽搐，“感觉……一点都不奇怪呢！”
“毕竟，以我所见，主神中的血脉法修士，没几个不整活，走在邪门歪道上的……”
“等我再来到这片血脉法发源的诸天，所见所闻，更是加深了我的刻板印象……”
“唔，你躲的那么远……我忽然可以理解了。”
楚风的神色变得复杂了。
关于血脉法的传说很多，并且都相当的离谱。
什么“出道时还是英姿勃勃的少年郎，几年过去成了三个孩子的妈”，什么“数百母猪半夜哀嚎，不知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可以这么说，主神中的各种舆论头条，有关血脉法的就没有跌破三成过！
其似乎在时刻向整个人间诸世证明，那有情众生的丰富性，并且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扩张人世间种族数量的类目上限，证明世人的性癖能抽象到怎样的地步！
穷举组合，一切可能的、不可能的物种结合……让楚风叹为观止，感慨血脉法的道祖简直是打开了一个魔盒！
这样的人，称一句魔祖……绝不为过！
龙马躲的远远的……情有可原。
或许在当年，它曾经还当过受害者呢！
“好，我原谅你的卖队友了……对了，下次再有类似的情况，你得通知我，我们一起躲的远远的……”
楚风盖棺定论。
“这次么，就算了……”
他手中一张符纸浮现，正是得自石凡的，“龙马道友，你见多识广……这种符纸有没有问题？”
“没有！”龙马肯定道，脸上露出怀念的表情，“这是昔日荒天帝所开创的，专用于轮回。”
“的确，你是该往轮回一行的……哪怕抛开那轮回转生的奥秘不谈，轮回路这种连通了人间诸世每一个角落、不管你死在哪里都能精准接引的无上造物，是该走上一遭。”
“那我就不用犹豫了……”
楚风微笑，催动了符纸，顿时间若有长空幻灭，是接引，又像是坠落。
“你倒是果断！”龙马跟在一旁，有些意外。
“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罢了……”
楚风低语，“再说，想要害我，也不需要这么麻烦。”
“且，轮回路，的确是要走上一遭……”
话音未落，楚风有感，他真正进入了某片世界，是一条古路！
“这就是轮回路？”
楚风惊讶，他立在一条道路上，由灰蒙蒙的石头构筑，那每一块石头都像是世界石，是一个世界凋零破灭后所化，一方浩大的天地才能成就这里的方寸之地！
他的目光抬起，向前眺望，强大如他都看不到尽头。
且，越往前，越黑暗，不见点滴光明。
好在，他的头顶上，那张得自石凡的符纸正大放光明，上面勾勒的、若奶罐一般的符号灿烂，能照耀万古长空！
像是有一种伟力在释放，对抗着无形中存在的某种规则，能沉沦人的意识，蒙蔽真灵的感知，最终浑浑噩噩的上路，走向转世往生的尽头。
忽然，楚风按住了胸口处。
“错觉吗？”
他轻语道，“为什么？我会感觉到一种难言的情绪？”
“似乎……很安宁？”
“像是回到了家，所有的包袱都放下了，一片轻松……”
楚风不解。
这种感觉让人迷醉，仿佛这轮回路才是他的家，是他的根基所在！
“是因为你吗？”
他找寻了半天根源，最终若有所得，那一朵从昔日的小村子旁湖泊里带走的青莲，扎根在楚风的体内，此刻正努力释放更多的清香，蕴藏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轮回神韵。
于清香中，楚风失神了，宁静了，最终他自然而然的盘膝坐下，心神之力若流水蔓延，将轮回路映照，捕捉其势，勾勒其场域，提炼出一枚又一枚独特的符文，烙印在自己的心中，成就自己的道路！
“这就顿悟了？”
一旁，龙马震撼与感叹，对这样的天赋羡慕的双眼发红，恨不得取而代之。
最后，它叹了口气，待在一旁，认真的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