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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肆夜当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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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的距离:“你沒事就好了”微启檀唇有暗香携着字句缪缪的飘卷起來是时黯淡了若许却仍挡不住阳光倾洒的天幕终于有了太阳雨微落下來

    原本和煦温存、亲昵自然的氛围随着婉儿的骤然出离而重陷入旧时尴尬 心头略有戚戚旦颔首沉目

    婉儿便在这个恍神的时刻对着李旦欠了个身旋而转身离开

    旦倏然回神启口想喊住她可语声塞在了喉咙里那抹亭亭的银台金盏般美丽纤柔的身影已然游离开了他目之所及的视线就这样一步步的越走越远直到远去看不见后都未曾有过一次有心无心的驻足回眸

    他下意识拢了眉弯赌气又好笑般的这样想着:婉儿呀婉儿你的心究竟是有多坚强呢

    醉一杯冷雨酿成的酒在红尘里旦默然抬目对着微雨天幕引袖抬手将掌心往着斜织的雨帘处平缓的摊开几滴雨珠便在其间打着旋盛落下來晃啊晃的一晌便碎化成了细细的碎晶

    带着这轻悄悄的薄凉他倒是醒了醒神又略低首把视线跟着沉了一沉良久后径自展了一个淡缓的笑

    即便她怀着慌乱敏感的一颗玲珑心颇为乖张的自他怀抱里出逃也逃不掉那自有着的一段灵犀存心这样的灵犀心使得他们并不消言语、并不消常见也会有感知和体悟他们就在那里每一次回眸顾盼低睑抬眸便都可以清晰的看见的从來不离不弃、不失不去

    已矣、足矣了……

    天光历经了极致的澄明之后紧跟着便是无尽的黑暗惝恍压抑间夜幕悄然而至

    俊臣对着打帏幕进深处远远过來的隆基点了下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他迎进了内堂顺势退了旁人、迎他半开玩笑:“王爷好兴致挑了这么一个夜深人定的时机來我这府上造访莫不是吃定了这个时令神都街上的酒坊全都沒了空位便來我这里讨酒喝、也好省一顿酒钱”语尽哈哈大笑示意隆基随意落座

    已是夜半府外林落间依稀传來的打更声不知道缪缪的转了多少个弯方才來俊臣才掷了行书的笔就要熄灯安寝时李隆基却突然登了门來

    他是临淄王行事随意到底也算自然但这择时走动的习惯却是有着弥彰重叠的不同寻常免不得便挑起了俊臣的寻味來

    几许淡淡的笑意氤氲在眉梢眼角隆基心知他在开玩笑也不急着回答抬手抖了抖月白疏袍上落着的一路风尘旋而落座皱了下眉头向着一并落身在对面坐定的俊臣嗔怪:“啧你看你这话说的就会打趣一个我而已”一语才尽便见窗外天幕上那轮高高挂上桂枝的月儿、透着窗子将周身银辉筛了几缕柔波斜织而入于着青砖地表投了一小片淡墨远山般的阴影煞是好看

    两人相视一笑

    俊臣遣了几个服侍的婢子将酒菜准备好了送上了旋即阖了下目抬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将一干繁复纷扰权且通通抛在了身后他是真的累了特别是近日以來因着武皇初登大宝、根基还沒有稳定且可为她信赖、任用之人又实在太少故而俊臣便愈发辛苦了些仿佛有着想不完的筹谋、做不尽的工作

    知道在隆基面前不必再有那样多的浮虚伪装还是直來直去好些俊臣闲闲启口:“好了找我有什么事儿么”饶是再怎样老实迟钝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夜半之时前來会客沒有事情显然不太可能

    两人又恢复到了那副兄弟般的亲昵中去是啊这样的情义该有多深厚呢俊臣、隆基、太平他们三个从小一起在感业寺里长大各自有着各自的难处、各自有着各自的故事……但却有一点就是他们自有了记忆起始彼此之间便已经好的不得了了

    人这一辈子总有一段让你不能忘怀的最单纯、最简单、最快乐、最无杂思的岁月就如同浩淼天河之央那些寥寥的星辰也许并不是很多但每当抬眸仰颈细细的去寻去看却最容易耀了眼睛

    在感业寺里整整十年的岁月啊……宝贵的孩提时光是他们伴着彼此一起走过的说是相依为命亦不过分

    曾几何时他们是彼此最亲的人掏心置腹的人无话不谈的人可韶华总会踏着春光如织的行走孩子总是要长大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们之间变的各有了心事一段变的开始学会隐藏、甚至学会利用、再甚至可以预见到的有朝一日那不择手段的相互伤害……

    是该可悲可叹的但又好像并沒什么人之一生总是要历经这样一个过程的总是要历经的不是么沒有一人可以避免规律如斯的事情一如星际轨道、四季交替

    人尚在、情安在

    算了又正是因为可以预见到日后情势的不再单纯故而此刻这尚且算是沒有失去全部真性的一次次交集才又显得更为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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