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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怀孕”四个字唐柔盯了很久，久到它都开出一朵花来，然而对唐柔而言，明明是简单的汉字，她幼儿园就会了，可现在忽然不认识它们了。
她忽然拉住从他眼前走过的一名老人，“请问，这四个字是确认怀孕，对吧？”
老人老花眼，凑近看了看，笑着点头。
“是啊，恭喜你呀小姑娘，你要当妈妈啦。”
唐柔听完，脚下晃晃了，差点没跌倒，她轻声跟老人道谢，然后就跟幽魂一样，飘走了。
肯定是报告出了问题。
说不定是跟另外一个叫“唐柔”的女士弄混了。
那晚不可能吧……，怎么怀孕？！
唐柔疑惑的想着。
唐柔眼睛亮了，对，就是这个！肯定是这个原因！她瞬间清醒过来，捏着报告跑得飞快，回到领报告的地方询问。
护士闻言，查询了名字，再抬头，看着唐柔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仿佛在看一个渣女。
她的口吻很冷漠，“当天来检查的人里，叫‘唐柔’的只有一个。”
唐柔理智的弦断了，她没看护士的眼神和表情，报告被她捏的皱巴巴，转身飞快跑出医院。
她拦了一辆车，去了另外一家私人医院。
私人医院的妇产科的检查总不能出错了吧！
唐柔编了一个谎话，说她认识的一个朋友还未成年，但疑似怀孕了，不敢让父母知道，要自己来检查。
需要一个假身份。
唐荷仔细询问了半晌，又迟疑了好几分钟，才答应帮忙。
挂了电话，唐柔捏着手机，冷汗浸湿了手里的检查报告。
很快她到了私人医院，找到了能帮她忙的医生——她的姑姑，唐荷。
拿到身份证和挂号单，唐柔告别姑姑，往妇产科跑。
唐柔是娃娃脸，皮肤又白又嫩，现在是冬天，她最近怕冷，出门都从头到脚把自己裹成球，围巾围到下巴，因此站在满是孕妇的队伍里排队，并没引起注意。
很快就轮到了她。
抽血很快，一会就完成了。
检查报告需要两小时，唐柔坐在休息椅上，两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神色又惊惧又担心。
假的，一定是假的。
肯定是错了。
就一个晚上，怎么能怀孕。
低着头，唐柔额头靠在交握的双手上，手背的青筋突起，过了会，他又开始不自觉啃指甲。
两小时的等待时间被无限拉长。
她一遍遍看时间，往往距离上次看才过几分钟，然而这几分钟，却让她觉得已经过了几小时。
终于，中间的显示屏上，出现她的假名字——可以领报告了。
唐柔几乎是从位置上跳起来，脚下仿佛踩了两个风火轮，速度超过了飞毛腿。
报告新鲜出炉，还残留打印机的些许热意，唐柔拿着它，手一直在颤抖，又咽了咽口水。
她猛地把报告翻个面，然后低头认真看——
纸张从他手上掉下，轻飘飘落到地上，最后一栏写了“妊娠反应”，接着还有四个字——确认怀孕。
唐柔不记得自己怎么从医院出来的，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十字路口。
这会行人已经禁止通行，而她的脚刚踩在斑马线上。
唐柔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她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毫无血色。
脚下转了方向，唐柔重新往回走，绕到地铁站，上了开往疗养院的线路。
半小时后，她站在疗养院门口。
这所疗养院环山而建，外面交通便利，周围环境却很清幽，它每个月的价格并不便宜，但因为医生、护士、护工都十分尽责，所以家属可以很放心。唐柔的父亲，就住在里面。
走进大楼，唐柔轻车熟路找到病房。
这会按摩师正在帮唐父按手脚，见唐柔过来，她冲唐柔点了下头。
唐柔勉强勾了勾唇，拿着椅子坐到病床前，她非常安静，只是低着头，目不转睛盯着父亲的手。
按摩师按完，跟唐柔打了个招呼，轻手轻脚出了门，又把房门带上。
唐柔这才显露出情绪来，她弯下腰，额头贴着父亲的后背，身体崩的很紧，有些微微颤抖。
“爸……”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是呢喃，“我……今天我去拿检查报告，上面写着我怀孕了。”
“这听起来跟天方夜谭一样，一晚上就怀孕了？”像小时候一样，依赖地蹭了蹭父亲的手背，唐柔的声音有些哽咽，“您安慰一下我，告诉我这是梦，是假的，好不好……”
唐父仍是一动不动，他已经这样快四年了，那双有力的大手也变得干瘦，尽管按摩师天天给他按摩，肌肉萎缩还是在不断进行。
唐柔抓着父亲的手腕，情绪有些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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