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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尿裤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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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李总,是不是得多一倍还多?”

    “嗯,整个东京有1700多万人。”李怀德端起热汤喝了一口,道:“咱们京城才不到800万人。”

    “要是纯算市内,东京应该有900万人,京城市内应该是400万出头?”

    他看了几人一眼,道:“大概情况应该是这样的,我也是听韩主任他们闲聊,说起了这个。”

    “城市建设的风格也不一样。”

    高雅琴解释道:“他们的高楼大厦更多,建筑的色彩更艳丽,而且传统文化延续的比较好。”

    “听说还有花花世界?”

    程开元玩笑道:“那边是不管的吗?还是就允许的?”

    “你就关心这个?”高雅琴好笑地看了他,揶揄道:“早知道让您去好了,也长长见识。”

    她挑眉看了老李一眼,别有深意地说道:“我是没见着啊,听说是有的,还挺好玩的。”

    也不知道程开元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哪壶不开他偏要提哪壶,非瞄准了老李的肺管子使劲戳啊。

    老李倒也算是光明正大,听见他们玩笑,再看这几人的视线似有似无地瞥过来,便也开了口。

    “花花世界迷人眼,不过红粉一骷髅。”

    他先是拽了一句不知道怎么拼在一起的词,这才继续讲道:“见着了和没见着又能怎么样?不耽误咱们确定它是低级的娱乐,是社会消极的另一面。”

    高雅琴这会儿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老李都开始上纲上线了,这她还怎么往下说了。

    谷维洁笑眯眯地看着几人斗法,只觉得颇为有趣,甚至还有几分不甘和怀念了呢。

    不甘心就这么走了,明明距离登峰就差一步,可这一步对她来说竟然有十万八千里。

    她没有勇气再坚持下去了,所以选了另外一条路,说不上是捷径,但也好走许多。

    老而弥坚,说的就是李怀德,这些人心里在想着什么,他应该一清二楚。

    谷维洁现在只看热闹,绝不下场掺和,她也得给自己留点体面,至少不能让大家恨不得她早点走。

    “刘斌就没看透业障,所以去学习了。”

    高雅琴是真敢说,就算老李这么定论了,她见其他人都不敢说什么,却就这么直白地点了出来。

    不过这话听着并不刺耳,反倒与老李一唱一和,将问题摊开了说,反倒不是那么的尖锐了。

    “当时秘书长也在,松下那个专务没安好心,该提醒的也提醒了,谁让他执迷不悟呢。”

    “理论学习和纪律学习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断啊。”

    李怀德也是感慨着讲道:“这一次出去,大家都是提心吊胆,很怕自己的团队出现什么事。”

    “我和还算是省心的,毕竟咱们人多,互相都能照顾得到,总体来说还算是圆满了。”

    圆满不圆满,还不是他说了算,现在盖棺定论,目的就是提醒众人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别再纠缠了。

    倒也是,刘斌都被他发配到训练场了,就算再责怪他,还能说出什么御下不严的话来。

    反倒是这一次老李的表现惊艳了众人,既不多管闲事,也没自己惹事。

    要知道,听见刘斌出事,大家脑子里的第一个印象便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老李这枚珠玉在前,刘斌当秘书的能学到什么好东西。

    就在大家怀疑是老李出了事,让刘斌背锅的时候,却又传来了一条消息。

    本次交流会的第一天大家都体检了,体检报告想要遮掩已经是来不及了。

    好的自然不用说,李学武这样身强体壮的谁会关注,反倒是几个上厕所都啦啦尿的老登们颇受关注。

    李学武是没遇见,李怀德他们几个岁数相当的,各自拿着体检报告已经在会客室里交锋过一次了。

    这个比睡眠质量,那个说自己老当益壮,还有比晚上谁起夜少的。

    唯独老李面上无光,因为体检报告上写的明明白白,他不举了。

    有身体的原因,也有心理上的原因,医院并没有给出确切的治疗办法,就是建议他吃药。

    药老李哪敢乱吃,他并不缺少医疗资源,真有事都能用直升机送他去医院。

    对于治疗办法,他还是偏向于信任中医,小鬼咂那一套,也是有中医的影子。

    诊疗的事大家不关注,大家只关注老李丢失作案工具这件事,反倒成了私下里必开的玩笑话退。

    当然了,这也证明了老李的清白,刘斌确实是咎由自取。

    不过老李口中的仁义道德,在众人看来绝对是开玩笑了,要是还能作案,那出事的绝对有老李一个。

    ——

    “顾延,你的臭袜子——”

    李学武刚进院,便听见敞开着门的客厅里传来了闺女的大嗓门,看样子是在教训她老舅呢。

    随后便听见了顾延的声音:“怎么跟你老舅说话呢?等你妈回来的,我告诉你妈!”

    “那我也告诉你妈——”

    李姝哼声道:“看姥姥说不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臭袜子四处扔!”

    李学武进院,便见闺女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客厅方向讲道:“李宁都知道自己洗袜子,你偏不知道!”

    “羞不羞?羞羞羞——”

    “爸爸——”

    还是李宁最先发现的他,从厨房的八角窗里看见他进院,小腿儿跟按了风火轮似的跑了出来。

    “怎么不穿鞋呢?”

    李学武笑着一把接住了从台阶上“飞”过来的儿子,拍了拍他的屁股问道:“地上凉不凉啊?”

    “我又尿裤子了,没穿的了。”

    李宁解释得理直气壮,脸上不见一点羞愧难当,好像是在埋怨自己鞋少的事实。

    李学武好笑道:“那好啥尿裤子呢?有尿了去卫生间,或者跟小姨说啊。”

    “嗨,等我想说的时候都憋不住了——”

    到底是在京城出生长大的孩子,李学武没觉得自己说话有口音,但听儿子这一嘴京片子颇为好笑。

    这四九城后进城的一代还都是各自家乡的方言,但到了下一代,尤其是李学武他们这一代,方言就少了。

    主要是学校老师教的都是普通话,同学们聚在一起玩,有一个胡同里的土著,大家就都有口音了。

    京片子的核心不是拗口,也不是难听,而是零碎太多,一句话十个字得有一半是没用的。

    你别见着四九城打招呼,聊半天都不一定能聊到今天吃了什么,全是特么废话。

    李宁现在就有点这个意思,话还没说呢,先来了个“嗨。”

    “弟弟玩水了,所以尿裤子了。”

    李姝见是爸爸,也跟着跑了出来,这会儿告状道:“我不让他玩,他非不听。”

    “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李学武蹲下身子,笑着说道:“弟弟不听话你怎么不揍他?还反了他了?”

    “还不是我老舅拦着——”

    这么说着,又想到了让她生气的事,李姝转头瞪了门厅里一眼,哼声说道:“一会我就给舅妈打电话!”

    “你家的小辣椒太爱管闲事了。”顾延穿着跨栏背心,双手抱在胸前笑着告状道:“连我都要管。”

    “那你不得偷着乐啊。”李学武好笑地说道:“等你老了,要是还有外甥女管你,你还不得笑掉大牙?”

    “哈——”顾延撇了撇嘴角,道:“还用到老?现在她都嫌弃我,要把我扔大道上去。”

    “谁让你不洗袜子还到处乱丢——”李姝仰着头,双手叉腰,奶凶奶凶的,看着真跟小辣椒似的。

    李学武拍了拍她的胳膊,教给她道:“下次再见着舅舅不洗袜子,等他睡着了丢他枕头边上。”

    “哈哈哈哈——”李姝学坏了,想想都觉得解气,一个没忍住,竟然乐出了声。

    “那还不如丢嘴里了。”李宁随口扔出来一句,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屋里。

    顾延好气又好笑,看着两人道:“还能不能教孩子点好的了?这是要大刑伺候我啊?”

    “我就点拨了一下,是孩子们自由发挥。”

    李学武摸了摸闺女的小脑袋瓜,道:“记住了吗?下次就这么提醒老舅,但不许再叫老舅的名字了,不礼貌。”

    “知道了——”李姝真知道了,她可以是做坏事的孩子,但不能是不懂礼貌的坏孩子。

    这小丫头,上学以后真是越来越聪明,什么事一说就懂,一点就透,明显比爱淘爱玩的李宁有心眼儿。

    “得亏我没在你家多待啊,要是住个十天半个月的,还不得把我折磨死啊——”

    顾延跟着姐夫进了门厅,抻了抻懒腰,道:“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捡起了李姝丢在门口的袜子,又去屋里翻了翻,找了不少脏衣服出来。

    李学武在客厅瞧见了,好笑地问道:“又跟周瑶闹别扭了?怎么跑这睡来了?”

    “好几个月不见一面,谁舍得闹别扭。”

    顾延也不管一堆衣服里都有啥,走到卫生间一股脑地塞进了洗衣机里。

    他隔着走廊同姐夫解释道:“她习惯了吃食堂,我也懒得做饭,便都搬到这边来住了。”

    “合着你们把这当宾馆了?”

    李学武点了点从厨房里出来的二丫说道:“记得算一下伙食费啊,跟他要钱。”

    “我可不敢——”二丫也知道李哥是在开玩笑,便也笑着说道:“这在早先是舅老爷呢。”

    “可不是咋地!”顾延给洗衣机里放水,转身走出卫生间,站在走廊里对拆玩具包装的李姝和李宁说道:“记住了,老舅永远都是老舅!”

    “在早先就是舅老爷,也是能帮你们谋朝篡位最亲的人!”

    “嗯,多亏我们家没有皇位。”李学武好笑地说道:“不然你要篡谁的位?”

    “哈哈哈哈——”顾延才反应过来,笑着又回了卫生间。

    李姝和李宁还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姐弟两个商量好了,礼物要等爸爸回来再拆开。

    李学武从日本带回来的东西,他并没有留在奉城,而是让刘斌安排送回了家。

    这都半个多月了,两个小的真能忍啊,尤其是李宁,这得挨多少打才能忍住不拆这些包装。

    李学武知道他们等着急了,连身上的衣服都没上楼去换,就坐在客厅看着他们拆。

    这份快乐他小时候也想有,可惜家庭条件不允许,也没那个环境,所以他很羡慕李姝和李宁。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越是年龄大了,越是不想听见父母的那句“等你长大了就怎么怎么着”的话,生命太短暂了,来不及等待。

    所以他竭尽所能地满足闺女和儿子童年的快乐,少留下一些遗憾。

    “吃饭了,吃完再玩呗。”

    二丫去院子里摘了小菜回来,提醒正在洗衣服的顾延,以及客厅的爷仨。

    “好,这就来。”李学武点了点李姝和李宁的小手,道:“去找舅舅洗手去,吃完饭咱们再玩。”

    “那我要跟爸爸一起洗。”

    李宁钻进了他的怀里,伸手要搂他的脖子,是很长时间没见他,真有点想他了。

    李学武见李姝也是眼巴巴的模样,好笑地说道:“那就跟爸爸一起去洗手,形影不离。”

    “嘻嘻——”李姝笑着起身,先跑去了卫生间,随后便传来了顾延的笑声。

    “说老舅好我就帮你!”

    “老舅坏!老老舅坏!”

    “哈哈哈哈——”

    ——

    中午吃完饭,李学武上楼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来哄着李姝和李宁玩了一会。

    顾延放假,一点出去会朋友的意思都没有,把衣服晾好了以后便回屋躺在床上睡大觉去了。

    在部队有纪律性和惯性支撑着,更有一份责任,到家啥都没有了,只想痛痛快快地睡一觉,啥也不干。

    听着客房里的呼噜声,正在摆弄玩具的两人偷偷笑着,给爸爸小声说着舅舅来的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其实啥也没干,每天睡醒了吃,吃饱了睡而已。

    李学武哄了闺女和儿子,不打扰老舅睡觉,带着他们一起上楼午休去了。

    中午这一觉,还是在家休息最舒服了,虽然时间已经进入到6月份,外面晒得慌,可屋里却凉快的很。

    他醒来的时候,李姝和李宁都还睡着,小孩子正在长身体,跟楼下的顾延一样,永远都缺觉。

    所以小学生早晨六点起来准备上学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怎么也得到七点半到八点才行。

    睡好了才有精神学习,李学武不是校长,他要是校长,非把上课时间定在朝九晚五不可。

    孩子们还在睡着,他下楼转了转,没打扰二丫休息,找了本书,坐在客厅里看了起来。

    许在三点多的时候,李姝带着弟弟下来了,睡眼朦胧的,见爸爸就在客厅,两人都笑了笑,一溜烟地下来,齐齐扑进了他的怀里。

    李宁似乎还没睡够,爬到沙发上,枕着他的大腿又闭上了眼睛,李姝也学着弟弟的样子,依偎在爸爸的另一边。

    她倒是没再想睡,只是午休的时间有点长,表情呆呆的,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直到李学武又看了一会书,李姝这才问道:“爸爸,我可以吃雪糕吗?”

    她的话刚问完,另一边的李宁像是梦游了似的,腾地坐了起来,揉着眼睛看向爸爸和姐姐。

    “可是别落下你啊——”

    李姝瞥了弟弟一眼,学着奶奶的语气说了弟弟一句。

    李学武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问道:“家里有雪糕吗?”

    “有,舅妈带回来的,在冰箱里冻着呢。”

    李姝跳下沙发,刚想去找,这才想起爸爸还没答应呢,便回头问道:“可以吗?我就吃一串。”

    “帮我也拿一串,”李学武笑着搂住儿子,说道:“我和弟弟吃一串。”

    “好!”李姝笑着小跑去了厨房,很熟练地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两串雪糕。

    “绿豆的,可甜了。”

    李姝将一串递给爸爸,自己则剥开纸皮,笑着说道:“妈妈只允许我一周吃一串,说是太凉了。”

    “妈妈说的是对的。”

    李学武将自己手里的这串剥开外面的纸皮,递给李宁咬了一小口,凉的他缩了缩脖子。

    “凉不凉?”

    他笑着问了儿子,道:“凉就别吃了。”

    “不凉不凉——”李宁很怕爸爸不给自己吃雪糕,急忙摆手道:“我小口小口吃,不凉。”

    “吃多了肚子疼,不用我说吧?”

    李学武只觉得自己的两个孩子可好哄,说什么都懂,不会纠缠不休。

    李姝看了看手里的雪糕,又对爸爸说道:“那我就吃半块,剩下的明天再吃。”

    “姐姐这么乖,那李宁吃多少?”

    李学武转头看向儿子,问道:“是不是比姐姐要少?”

    “可是——”李宁有些急了,“爸爸也吃了。”

    “那爸爸也只吃半块,”李学武笑着说道:“你就吃三口吧,行了吧。”

    李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一味地舔着雪糕,舍不得咬了,因为咬下去就算是吃了一口雪糕了。

    “去给你老舅拿一串去。”

    李学武抬了抬下巴,示意了客房的方向,对李姝说了一句。

    李姝先是看了看正在打呼噜的老舅,这才又看向爸爸说道:“老舅还在睡觉,怎么吃啊?”

    “你把雪糕放他手里他就吃了。”李学武笑着说道:“再睡下去,真成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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