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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2当然是个代号,602所也叫直升机设计所。
李学武主管集团辽东工业,他虽然不知道怎么攒直升机,但他知道很多与直升机相关的消息和资料。
比如说602所,再比如说昌河机械厂。
胡可介绍给他认识的这位刘刚刘主任,说他们两个是同行,是冤家,其实也对,因为昌河机械厂的建立就是为了生产直升机,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直-6。
昌河不在昌平,在贑省。
李学武说从新闻上关注昌河机械厂是在去年的10月份,在三线建设的背景下,主战场贑省一口气拿出16万平方米的建筑面积支持和发展航空工业。
说16万平方米概念可能不深切,换算成单位亩则是240亩地,与亮马河工业区差不多。
8月份申请的项目,10月份批复,11月贑省机械厂便开始投建,这速度也就是在这个年代才行了。
贑省直升机厂的建设为一套两厂,主机厂昌河机械厂,由伟建机器厂、滨江航校援建,厂址选在了贑省景德镇市。
因为贑省在申报的时候变提出拟利用景德镇瓷厂、陶瓷学院等现有厂房和乐平县的两个天然洞穴的有利条件,改建一套直升机厂。
之所以关注这则新闻,是因为口号喊的响,年产100—150架次的产能。
另一个引起他关注的点是参与昌河机械厂建设的两个主体:伟建机器厂和滨江航校,它们均来自冰城,同属冰飞序列。
嗯,朋友记不住不重要,重要的是别被复仇。
“我们的同志热情高涨,不惧困难,硬是要在深山里开辟出不一样的航空工业。”
刘刚在饭前的会面中一边介绍着机械厂的建设情况,一边夸奖三线建设者的无私奉献精神。
李学武听得很认真,心中警铃大作,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现在你们有多少职工?”
胡可关心地问道:“一千?两千?还是……”
“三千多了。”刘刚笑着比划了三根手指,很是骄傲地介绍道:“航校的423名职工,福空转业的499名同志,地方选送了174名同志。”
“还有伟建机械厂的1414名职工入场,再有就是毕业未分配的大、中专毕业生了。”
他别有意味地看向话语不多,一直低头喝茶的李学武问道:“钢飞现在拥有多少名职工?”
“哦——”李学武端茶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故作思索几秒钟,这才回道:“大概有三千多人吧。”
“那差不多。”刘刚自信地点点头,说道:“我们建厂之初就是以钢飞为榜样和参考啊。”
“呵呵,比不了你们。”李学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这属于三产工业,小打小闹。”
他看了胡可一眼,又道:“我们这一己之力哪里比得上赣飞。”
“我们这三千人算是到头了,你们的三千人才是开始。”
“哈哈哈——”一嘴大碴子味的刘刚听见这话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显然李学武的盛赞很对他胃口。
胡可倒是个聪明人,眼珠子在两人身上转了几个回合,算是分出了上下高低。
“守江山难,打江山更难啊。”
刘刚笑过又开始诉苦,提到了2月份开始的基建工作,遭遇雨水天气,工程进度被严重影响。
李学武哪敢让他再继续往下说,转头问道:“是要生产直-6对吧?”
“额……对,就是直-6。”
刘刚的思路被打断,微微一愣过后点头回道:“毕竟我们都来自冰飞嘛。”
这话是没错的,直-5都知道是从哪来的,早在筹建钢飞的时候,李学武就了解过5爷。
为什么当初冰飞会安排人来红星厂参与直升机生产线安装项目,甚至要参与研究KH-4,就是出于攻克直-6研发的目的。
直-6不是新思路和新机型,是在直-5的基础上进行改进,确切地说是改进发动机。
就算是按当初的视角看直-5也是落后产物了,否则北苏不可能那么大方。
不可否认的是,直-5确实是一款优秀的直升机,但其采用活塞式发动机在当下暴露出了功率低、高原性能差的短板。
尤其在高原地区,它载荷小、动力响应迟缓的缺点,使其难以满足部队日益增长的机动突击需求。
66年7月11日三机部正式向冰飞(代号122厂)下达任务:在直-5的基础上,研制一款能搭载20名全副武装士兵、或一辆吉普车及炮班的新型中型直升机。
为了控制风险和成本,新机型被要求尽可能沿用直-5的成熟部件。
项目启动初期,它被简单地称为“直-5改”。
冰飞与120厂迅速联手,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跨越方案——为这款“直-5改”换装一颗全新的“心脏”:一台由120厂设计制造的792涡轮轴发动机。
该型直升机最核心的飞跃,在于其动力系统。
它搭载的涡轴-5发动机,额定功率高达1618千瓦(约2200马力),远超直-5的活塞发动机。
这使得直-6的最大速度提升至近200公里/小时(192千米/小时),最大航程达到651公里。
李学武不是直升机设计师,也不是工程师,更不具相关的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
但是!他有生活经验啊。
不用多,你给自行车装一台60匹马力的汽油发动机,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如果这个比喻还不能理解,那想想棒梗找了一个比他大那么多的对象,那种感觉能理解了吗?
李学武从东德带回了涡轮发动机的生产技术,并就此向专家组咨询过其与活塞式发动机的差别。
优点就不用说了,缺点一大堆。
上官琪曾经给他解释过,活塞式发动机也会出现机械故障,也就是在飞行的过程中突然停车。
但随着技术的发展和创新,这种概率越来越低,甚至有人在飞行途中跳出机舱去维修活塞式发动机。
听起来惊险刺激,但这能说明的是活塞式发动机相对成熟可靠,而且必须是双发才保险。
国际规模较大的涡轮式发动机生产厂家技术相对领先,故障率已经在可控范围之内。
但以目前国内的生产技术来支撑起如此精密的工业生产,听起来是有些吃力的。
而且大马拉小车,关键不在于大马,而是小车的承受能力。
要么涡轮发动机停车,单发设计造成的动力缺失结果如何不用想,必然是机毁人亡。
要么是机身架构承受不住动力,发生结构性损伤,在多次飞行操作中出现严重事故。
这两种情况都不是此时直-6能承受得起的。
李学武会直面刘刚讲出自己的心中的疑问吗?
当然不会,他不想直-6难产,但也没办法在目光充满了自信的刘刚面前质疑这款还在实验中的飞机。
就像你不能当着一名父亲的面说他的儿子不好。
所以餐前的会面一直都是刘刚在滔滔不绝,李学武多数时间保持沉默,或是支应一两句。
胡可当然能看得出问题,他是不懂直升机技术的,但他很懂人情世故。
所以直到陆启明姗姗来迟,他也没再撮合两人进一步加深合作方面的探讨。
李学武兴趣缺缺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一方面是推动红星厂集团化的主要奠基者,一方面是正在筹建的赣飞负责人,他更相信谁?
“抱歉,临时有个工作。”
陆启明走进来首先同李学武握了握手,歉意地解释道:“周副主任明天去京城,我们聊了聊。”
“没关系,好饭不怕晚嘛。”
李学武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解释这么一句,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多问。
“当然。”陆启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松开手转头看向刘刚,微笑着说道:“欢迎你,刘刚同志。”
“谢谢陆副主任的款待。”刘刚显然同对方也早就认识,笑着双手相迎,点头应道:“不胜荣幸。”
陆启明身上拥有儒将的风范,既有雷厉风行的果敢,也有彬彬有礼的儒雅。
只是浅浅地一握,他便松开了对方的手,顺势示意了餐厅方向道:“都是工业系统的同志,咱们今天就当是朋友聚会,畅所欲言哈——”
萧子洪本想同李学武坐在一起的,却见胡可将对方引至了陆启明的身边,他只能找下首的位置就坐。
今天的饭局不简单,他也理解李学武带他来的意义了,这会儿忍不住也紧张了起来。
畅所欲言?在这种场合?
听见陆启明这样说,他能有个不紧张,更何况今天陆启明不仅仅是招待了他们一家。
“听说你下午也没休息?”
陆启明坐下后,由着服务人员帮他整理餐筷,转头看向李学武和煦地问道:“在钢城也这么忙吗?”
“就是今天集中见了几个朋友,凑巧让您看见了。”李学武笑呵呵地看了胡可一眼,道:“要不是胡局,我也不会这般现眼,对吧?”
“哈哈哈哈——”胡可倒是没装模作样,坦然地笑着解释道:“我也是身不由己嘛——”
他好像还有理了似的,侧过身子给陆启明解释道:“凌河汽车厂和四平汽车厂找过来,我能怎么办。”
说到这,他又示意了李学武这边道:“他们都把钢汽当旗帜,聚在一起很正常嘛。”
“那我还得谢谢您了呗?”
李学武笑着看了一眼给他倒酒的服务员,这东北姑娘长得就是好看,不知道脾气怎么样。
“哈哈哈——”胡可爽快地笑道:“我就是代为引荐,成与不成都跟我没关系。”
他这又看向陆启明解释道:“我觉得在全省范围内筛选出一批成熟的汽车制造厂积极与钢汽对接是一件好事。”
“既可以学习先进的生产经验,又能交流企业管理心得,要是能学个一招半式的,也算成长对吧?”
“呵呵呵——”陆启明轻笑着看向李学武讲道:“就是不知道李秘书长会不会藏私呦。”
“哈哈哈——”李学武听见他这么说,见他举杯,点头应道:“我倒是巴不得多交流交流呢。”
“来吧,今天这第一杯酒就敬兄弟单位之间的海纳百川。”陆启明笑着提了第一杯酒,也给今天的宴会定下了基调。
李学武当然是一口闷,他的回答无懈可击,陆启明这句话不无点他的意味。
不过该点点,他不惧对方什么,不能因为对方的心情和喜好就无条件地做好人。
他现在代表着红钢集团,坐在这里自然有一番决断。
刘刚见今天的场面是围绕李学武这边开始的,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他还以为自己这边是主客呢。
胡可多会安排,刘刚和李学武分陆启明左右两边就坐,他坐在了刘刚身边,右手边是萧子洪。
这年月忌讳大鱼大肉,五人的餐桌也只摆了六个菜一个汤,说来还真是盛情款待了。
“你跟刘刚已经认识了吧?”
一杯酒下肚,陆启明脸色微红,右手示意了身边的刘刚,同李学武问道:“他是冰飞出身。”
“还是您会请客。”李学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是怕今天的酒桌不够热闹是吧?”
“哈哈哈——”陆启明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转头看向刘刚问道:“你应该早就听说过他吧?”
“那岂止啊——”刘刚也是会烘托气氛的,笑着揶揄道:“李秘书长的名字时常在我们领导嘴里提及,想不听也不成啊。”
“哈哈哈——”陆启明大笑着端起酒杯,示意了两人道:“这第二杯酒就敬不打不相识吧。”
“呵呵。”李学武好笑地端起酒杯看了一眼刘刚,见对方举杯示意,目光里带了一丝挑衅,便也豪爽地回敬,一口干掉了杯中酒。
“你可不要跟他较劲。”陆启明一语双关地对刘刚劝道:“他有个外号叫酒中仙,是有名的千杯不醉。”
“是嘛——”刘刚稍显意外地看了李学武一眼,挑眉笑道:“这么巧?那我今天可得见识见识。”
陆启明笑着看了看他,又看了胡可一眼。
胡可早就给他提示过了,这会儿明显不想劝和,摆明了要看热闹,当然不会多说话。
李学武其实不太想吃这一套,他早就失去了比喝酒这种恶趣味,更不愿意让辽东工业捡便宜。
“医生说我血液里有一种什么酶,数值超标,能够快速分解酒液,所以喝多少都不会醉。”
李学武信口胡诌,他就笃定桌上这几位不具备医学知识,更不信他们也有个医生爱人。
见他胡编乱造,几人都有些意外,甚至是惊讶。
“真的假的?”陆启明是领略过李学武的厉害,惊讶地看着他问道:“是先天的?”
“反正我爱人是这么说的。”
李学武笑着耸了耸肩膀,道:“她就差拿我当小白鼠做实验了,血都给我抽走了好几管子。”
“李秘书长的爱人是军总的外科医生。”胡可替他解释道:“他们的爱情故事我在京工作期间听过。”
“呵呵——”李学武没不好意思,笑着继续解释道:“她说这种情况虽然特殊,但也没什么。”
“比如有些人很能喝酒,一二斤不在话下,有些人却半杯就会醉倒。”
他撇了撇嘴角,道:“而有些人醒酒特别快,有些人却需要一两天。”
“哦——原来是这样啊!”
桌上几人顿时恍然大悟,常在酒场打拼的他们当然见识过李学武说的这几种情况。
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其中的一个,又怎么能不理解他所表达的意思呢。
“就是你所说的,血液里的什么煤?”刘刚好奇地问道:“那这种煤跟烧的煤有什么关系吗?”
“……”李学武傻眼了,他从没想过有人会这么正式地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他要是回答了,是不是也蠢的可以?
“那个……怎么解释呢?”
他斟酌了一下,在不影响今天气氛的前提下纠正道:“我说的这种酶是酉字加个每天的每字。”
李学武捏了捏手指,解释道:“吃馒头会感觉甜您知道吧,就是咱们的唾液中有一种酶会分解馒头中淀粉的糖分,转化为果糖,咱们才会觉得馒头甜。”
“哦——!”
也不知道到底听懂没听懂,但几人的表情均是不明觉厉,保持了一定的镇定,但看得出真的很意外。
“我理解了。”胡可挑眉问道:“就像能分解馒头那样,也有一种酶能分解酒精?”
“对,就是这个意思。”李学武笑着点点头,看着他说道:“您的理解完全正确。”
“等会,我有个问题。”胡可捏了捏手指打断他道:“怎么才能像你那样,增加我血液里分解酒精的这种酶呢?把你的血给我一点?”
“……”李学武扯了扯嘴角,无语地看着他,真想给他一电炮,让他清醒清醒,好知道自己都问了啥。
“哈哈哈——”酒桌上其他人都快笑疯了,一方面是笑胡可的好奇,一方面则是笑李学武的表情。
“这要是真可行,那他的血就是宝了。”
陆启明一语道破真谛,笑着点了点胡可道:“再说你就确定你们的血型一样?”
“来吧,这第三杯酒就敬那个什么酶。”
他接着揶揄胡可的玩笑,举杯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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