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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抛开事实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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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摆脸色训斥对方,就算对方强留下礼物,他也会安排秘书送回去,哪里会做的这么绝。

    现在好了,老苏的屁股是擦不干净了。

    你想吧,景玉农已经跟老李说过了,这个邓远能是老苏强推过来的。

    她负责集团的人事工作,不能不给同为集团管委会班子一员的苏维德的面子,就连老李都阻止不了这个推荐。

    老李听了她的话可能会有所怀疑,但当邓远能登门拜访的时候,老李的怀疑就一点不剩了。

    尤其是当景玉农“因愤”拒绝接待对方和收礼的时候,老李甚至能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怨气。

    没错,人事工作不是谁想沾手就能沾手的,可以提意见,但没有来硬的。

    景玉农愤怒于对方的这种强势,而将问题直接摆在老李面前,这种行为恰恰说的通。

    就算现在苏维德跪着跟老李解释这一切都是个误会,老李也不会相信他。

    如果不是苏维德硬塞过来的,景玉农为啥生气,如果跟苏维德没关系,那个邓远能又何必来她这边送礼呢。

    这件事就算老苏知道了,又能做出什么反应呢。

    他总不能问邓远能怎么拿到的这个位置,否则在下属面前可就丢了面子。

    邓远能一定是笃信有他的照顾才拿到了这个位置的,老苏能说什么,说不是自己安排的?

    一环扣一环,环环杀人技。

    本来还没撕破脸的,现在好了,景玉农把两人裤子脱了,凑一块拼刺刀吧。

    李学武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她问道:“我听说最近集团挺热闹的,该不会也是你的杰作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恶毒?”景玉农皱眉看着他问道:“比慈禧还恶毒的那种?”

    “怎么会——”李学武笑了笑,说道:“我就是问问。”

    景玉农不太满意他这个回答,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对吕源深的工作有什么评价?”

    “老李问你了?”李学武眉毛一挑,道:“这么快?”

    “我就是问问。”景玉农学坏了,学着刚刚他的语气说了这么一句。

    “算我错了,行了吧。”

    李学武举手投降,笑着说道:“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翻过这一篇儿,说说吕源深的事。”

    “不是李怀德对他有意见。”

    景玉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道:“是他自己撞枪口上了。”

    说完这个,她又抬起头看向李学武问道:“你知道他跟谁来往密切吗?”

    “我哪知道去——”李学武耸了耸肩膀,道:“那么一大摊子,总不能各个都盯着吧。”

    “你说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信。”景玉农瞪了瞪眼睛,放下茶杯问道:“顾城跟你有没有关系?”

    “顾城?他怎么了?”

    李学武靠在了椅子上,双手交叉着放在小腹前,满眼疑惑地看着她,一脸无辜的表情。

    景玉农观察了他好一会,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淡定地点点头说道:“果然是你,我就说那小子不能这么坏。”

    “你什么意思?”李学武腮帮子鼓了鼓,道:“抛开事实不谈,我在你心里是个大坏蛋?”

    “不然呢?”景玉农挑了挑眉毛,道:“你想抛开哪些事实不谈?”

    “你不相信我。”李学武就是不谈事实,而是沉着脸说道:“你觉得我做什么事都是有预谋的,是阴谋家。”

    “哦吼——我可没这么说。”她指了指李学武强调道:“这是你自己说的。”

    “所以你今天是来找茬的,对吧?”李学武歪着脑袋瞧了她,问道:“想要找个撒火的地方?”

    “你比我还能强词夺理。”

    景玉农瞪着他说道:“我有点火气怎么了?难道就得憋着?”

    “好,我是软柿子,谁都能欺负我。”李学武摊开手说道:“谁让您是副主任呢,我闭嘴行了吧。”

    “那你的意思是我嗦太多了呗?”景玉农瞪着眼睛说道:“我来是跟你吵架的吗?你太高估自己了吧?”

    “哈——”李学武摊开手反问道:“难道您来找我是谈情说爱的吗?”

    “你就是太混蛋了。”景玉农站起身指了指他说道:“难怪李主任说你不值得信任呢。”

    “哦,李主任跟你这么说我了。”李学武毫不示弱地站起身盯着她问道:“那你为啥不让他当面跟我说呢?”

    “就是因为他不信任你。”

    走到门口的景玉农突然拉开房门,却有人一个不注意差点闪身扑进来。

    办公室的气氛凝重极了,两道视线集中在了趔趄着站直了身子,满脸尴尬的苏力阳脸上。

    “那什么……我来找秘书长。”他干笑着指了指办公室里面,见景玉农寒着脸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闪开,剩下的解释也不敢再编了。

    闪开身子站在一旁看着景玉农离开,他咧了咧嘴角,僵硬地伸出手敲了敲房门,道:“秘书长,我来汇报钢汽的调查结果。”

    “来。”李学武目光阴沉地盯了他一眼,点点头重新坐了下来。

    “秘书长,这是监察处出具的调查结果,您看看。”他走到办公桌的对面,递过来一份文件汇报道:“苏副主任特别要求,要听一下您的意见。”

    “查清楚了?”李学武并没有为难他,看了看面前的文件说道:“按实际情况处理就行了。”

    “苏副主任的意思是……”他观察了一下李学武的脸色,这才迟疑着解释道:“毕竟钢汽在辽东,您的意见……”

    “我的意见怎么了?”李学武抬起头看了看他,问道:“你觉得我会徇私,还是偏袒?”

    “不,秘书长,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力阳连连摆手说道:“我是想说应该尊重您的意见……”

    “我的意见是实事求是。”

    李学武拿起钢笔在文件上做了批示,还真是他说的这四个字,实事求是。

    “好……好的,秘书长。”

    苏力阳看了他一眼,应道:“形成报告后,我们会通报给总经理办公室,还是请辽东工业出具处理意见。”

    “我知道了。”李学武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毕竟有苏维德在。

    年关那阵,钢汽发生了安全生产事故,提级处理后是由辽东工业领导办公室安排人下沉到钢汽监督调查。

    调查结果出来以后按程序报请集团质安处,由质安处审核以后形成最终的调查报告。

    而这份调查报告也将成为处理这件事的依据,报告对相关责任人的追究和处理。

    李学武已经看过初稿了,但初稿到了集团以后会变动,这是一定的,他早有心理准备。

    苏维德一定不会从集团层面提出对相关责任人的处理意见,因为他不会得罪人。

    就算是要得罪人,也该获得足够的利益,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他绝对不会干的。

    那这件事就会落在李学武的头上,这是逼着他“挥泪斩马谡”呢。

    无论他提什么样的意见,都会伤了某些人的心,看着他的影响力受损,苏维德十分的乐意。

    看似大度,实则包藏祸心。

    这个苏力阳是苏维德下来以后,从部里调过来的,刚开始并没有靠的太近,现在摆明车马开始站队了嘛。

    就在对方忐忑地拿起桌上文件的时候,李学武放下钢笔,淡淡地提醒道:“刚刚的事……”

    “明白,秘书长,您放心。”

    苏力阳心怦怦跳,举起手保证道:“我就是来向您汇报工作的。”

    “嗯。”李学武鼻孔里哼了一声,看都没看他,道:“去吧。”

    “好,秘书长您、您先忙。”

    苏力阳如蒙大赦一般转身往外走,既怕自己走快了显得心虚,又怕自己走慢了领导再说什么吓人的话。

    直到出了办公室的门,他才发觉后背潮乎乎的,甚至额头见了汗。

    尤其是走廊玻璃窗射进来的阳光,让他有种拨云见日,大难不死的感觉。

    他也终于理解当初财务处经理付语堂的心情了,这事谁赶上谁倒霉啊。

    不过九死一生之后的心情还是不错的,甚至是有些窃喜,因为他听到了了不得的内容。

    不敢有一点耽误,他先是绕了一圈,这才找到机会拐进了苏副主任的办公室,他已经忍不住要汇报他听到的内容了。

    太特么劲爆了!

    邓远能,苏维德的人,景玉农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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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啥吃的都没有吗?”

    李学武在厨房找了一圈,又翻了翻客厅里的抽屉柜子,无奈地问道:“连垫吧嘴的都没有吗?”

    “中午没吃饭啊?”景玉农火消了,连说话都温柔了几分,拢着头发从房间里出来,道:“这才几点啊就饿了。”

    “我只吃了早饭好吧。”李学武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快弄点吃的,快饿死了我。”

    “那你怎么不早说呢。”景玉农皱眉道:“早知道我从食堂给你带了。”

    “不是你说急上火的嘛。”李学武肚子饿,端起温茶灌了一口混个水饱,放下杯子感慨道:“我这远水本就解不了近渴,遇着明火再不出手相助,那还算好人嘛。”

    “我没有说错,你就是个坏蛋。”景玉农指了指他,这才转身去了厨房。

    李学武回头看向她强调道:“在办公室里你这样说我不跟你计较,现在到你家了你还这么说,这不是待客之道吧?”

    “你还真把自己当客人了。”

    景玉农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我还没见过哪个上人家里做客还做到床上去的呢。”

    “我不知道啊,你早说啊。”

    李学武拿起柜上摆着的全家福看了看,撇嘴回道:“下次做沙发上也行啊。”

    “行啊,只要你不嫌冷就行。”景玉农比他放得开,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门口有人的呢。”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呗。”

    李学武放下手里的全家福,抬起头示意道:“怎么没见过你儿子?”

    “在他爷爷家。”景玉农淡淡地说道:“一年回来两次吧。”

    “长得像你。”李学武笑了笑,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说道:“尤其是眼睛。”

    “我发现你变了。”景玉农将挂面散开放在锅里,转头看了他一眼,道:“变的油嘴滑舌的了。”

    “连夸你都不行?”李学武抱着胳膊问道:“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一定是你。”她从柜子里取出两枚鸡蛋打开了,道:“鸡蛋酱要咸一点还是淡一点的?”

    “淡一点,不用太多酱。”

    李学武走进厨房看了看,问道:“平时你在家就吃这个?”

    “不然呢?”景玉农一边用筷子搅着鸡蛋,一边反问道:“我还得给你颠仨炒俩的啊。”

    “那不是应该的嘛。”李学武拿起筷子搅了搅面条,笑着说道:“我还没吃过你做的菜呢。”

    “你有几个女人?”景玉农突然转过头,看向他问道:“是不是都数不过来了?”

    “嗯?你当我是什么人!”

    李学武不满地强调道:“也就是你吧,换另一个我都不会掉坑里。”

    “……”景玉农扯了扯嘴角,手拄着厨台看了他,问道:“那你告诉我,上一次你在谁家吃过颠仨炒俩的?”

    “哎!我说的是外面!”

    她指了指李学武,瞪着眼睛强调道:“不是在你家里,也不是在亲戚家,你知道我说的是哪。”

    “额——”李学武突然想起来了,有一次来她家,她是做了一桌子菜,等了一晚上,结果他是早晨来的。

    “面条开锅了是不是得浇凉水啊?”他只惊讶了一下,随即便将视线落在了锅里,好像刚刚的话题翻篇了。

    景玉农微微眯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从水龙头里接了凉水浇了一些在锅里,道:“那个张松英跟你……”

    “这面条在哪买的?”李学武翻了翻挂面的纸质包装,问道:“该不会过期了吧?”

    “行啊,你喜欢就好。”

    景玉农好像很大度似的,不再揪着这个话题往下说,而是淡淡地讲道:“过期了给你吃不更好,毒死你。”

    “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这句话我是不信的。”李学武用筷子扒拉开面条,“男女都一样,心狠毒起来还分男女?”

    “你要觉得我歹毒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她瞥了李学武一眼,问道:“你来厨房帮忙,不会真是怕我下药吧?”

    “得了吧。”李学武拿起她刚刚接的凉水又浇了一些在滚开的锅里,转头看向她说道:“就听说潘金莲给武大郎下药的,还没听说潘金莲给西门庆下药的呢。”

    “你说谁是潘金莲呢?!”景玉农捏着筷子就要扎他,瞪着眼睛强调道:“是你先招惹我的!”

    “现在也就是三月。”李学武指了指窗外说道:“这要是六月非得下鹅毛大雪不可。”

    他将三开的面条搅了搅,关了煤气撇嘴说道:“照你这么说,我小名就得叫窦娥了。”

    “你叫大鹅得了——”

    景玉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拿起另一支锅点了火,示意了面条说道:“自己盛去。”

    “你要吃过水的吗?”李学武也不跟她争辩,捞出面条后端去了水龙头跟前,道:“我还是喜欢劲道一点的。”

    见景玉农只顾着做鸡蛋酱不说话,他又回过头挑眉说道:“像你这样的。”

    “不是我面条里下毒了。”

    景玉农斜着眼睛瞥了他,哼声道:“是你嘴抹了毒了。”

    “好,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李学武举了举筷子,端着过了水的面条去了餐厅,还别说,景玉农家里真不算小,就是清冷了一些。

    “其实咱们食品厂做的罐头也还行。”吃饭的时候,李学武提醒了她道:“你要是不想做饭可以买点罐头备着。”

    “我不喜欢吃罐头。”景玉农淡淡地说道:“年轻的时候吃伤了。”

    “罐头还能吃伤了?”李学武好笑地问道:“你留学的时候?”

    “怎么?你对我的以前很好奇吗?”她突然看向李学武反击道:“你该不会是要跟我动感情了吧?”

    “你看,误会了不是。”

    李学武笑了笑,示意了碗里的面条说道:“我是突然感动的,想要陪你聊聊天。”

    “不需要,少打听。”

    景玉农吃着面条,道:“上午跟你说的事没说完,你还没告诉我你对吕源深的处理意见呢。”

    “嗯,不太好说。”李学武吃了一口面条,道:“你应该知道,我不太在乎这个。”

    “随便。”他看向景玉农说道:“辽东工业不可能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觉得没必要搞的太紧张了。”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他们所有人的想法。”景玉农看向他讲到:“你仁义了,他们可未必都是君子。”

    “谁又是君子呢。”李学武笑着看了她问道:“你觉得我是君子吗?”

    “不是吗?”景玉农挑了挑眉毛,道:“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好人吗?”

    “我可没说过我自己是好人。”李学武耸了耸肩膀强调道:“我只说过我不是个坏人。”

    他吃的快,放下饭碗看着景玉农的眼睛,认真地讲道:“只要是人做事,就没有不从心的,但得有一个底线。”

    “我的底线就是不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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