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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你,李学武同志。”
办公室副主任陪着他来到组织处办公室,一位主管教学的副校长在这见了他,李学武也是第一次见对方。
“你好,咱们应该是……”
李学武稍稍一皱眉头,同他握手的时候试探着问了一句。
对方并没有在意,笑着点点头说道:“同你一样,我也是个新人。”
很显然,他所谓的新人并不单纯地指初来乍到,李学武已经懂了。
“那还真是缘分。”李学武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李学武,比您还要新的新人,今天刚刚来报到。”
“邱庭松,比你早了一个月。”
邱副校长并不年轻,但心态不错,至少不是老学究、老顽固。
他抬手示意了木制扶手椅请李学武坐下,随意地问道:“喝茶?”
“谢谢,您不用客气。”
李学武也很是松弛地摆了摆手,道:“来的时候我已经喝过了。”
“我喜欢喝茶,无茶不欢。”
邱副校长微微一笑,站在茶柜旁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给你白水吧。”
他没有过分的勉强,但也不想失了礼仪,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白水。
李学武也不无不可,摊了摊手并没有回答,目光还在对方的身上。
“关于延请你担任政法学院的副教授一事,我也是来之后听说的。”
他端着两只茶杯走了回来,白水给了李学武,茶水留在了手里。
“我很惊讶,关于你的年龄,所以从人事处调了你的档案。”
坐下以后,他表情十分精彩地点了点头,看着李学武说道:“不得不说,我的目光实在是太短浅了。”
李学武依旧没有说话,不过配合他姑且可以称之为赞许的话语,眉毛动了动,也算是一种回应?
邱庭松好像对他已经进行了详尽的调查,很了解他的样子。
在放下茶杯以后叠起右腿撇了一下嘴角,双手一摊道:“我都不知道应该跟你谈些什么,犯罪心理学?”
“谢谢,我也正糊涂着。”
李学武终于开了口,浅浅地一笑,看着对方说道:“到现在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讲第一节课。”
“人生总有无数个第一次。”
邱副校长笑了笑,看着他挑着眉毛反问道:“不是吗?”
“也许吧,随遇而安?”
李学武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连备课的教案都是临时跟我大哥和大嫂请教的,他们说我是冒牌教授。”
“华清的青年学者,对吧。”
邱庭松很坦然地道出了李学武的家庭背景关系,这是他的权利。
至少李学武并不在意。
“我看过你的书。”他态度认真了起来,点点头说道:“不得不说,你的观点和经验弥补了这一学科的空白。”
“听说你还有其他书籍出版。”邱庭松看向他说道:“我相信你能完成这个任务。”
“当做艰巨的任务来完成?”
李学武的回答并不能称之为回答,但可以看得出他对这份工作真的很疑惑。
“相信我,关于这样的安排,我的疑惑并不比你少多少。”邱庭松无奈地讲道:“可命令就是如此。”
“当然,我已经领教过了。”
李学武很坦然地点了点头,道:“那么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邱庭松苦笑着说道:“我只读过一遍,要不等我多读几遍,或者等一等学员们的反馈再谈?”
“你是领导。”李学武淡淡地一笑,抬手指了指他,随即站起身说道:“谢谢您今天的招待。”
“千万别这么说,我已经足够狼狈了。”邱庭松起身同他握了握手,态度认真地强调道:“既然你开创了这门学科,那就请努力让它在政法学院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至少要留下你的名字。”
他晃了晃李学武的手,随即微微一笑,道:“祝你在政法学院的教学工作一切顺利,李学武同志。”
“谢谢您的祝福,一定。”
李学武松开了他的右手,干净利落地转身出了办公室,结束了这一次的组织谈话。
即便谈话的时间很短,内容寡淡无味,但依旧是李学武入职政法干部学院的第一站。
张恩远站在汽车旁等着他,在他走出学校办公大楼的同时伸手打开了后车门,让路过的师生频频侧目。
李学武并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向汽车,在同张恩远点头示意过后迈步上了汽车。
张恩远同样不在意周围的目光,关闭车门后转身上了副驾驶。
汽车缓缓启动,在一些不经意的目光,或者是别有深意的注视下向学院大门方向驶去。
一个企业干部,为什么能到政法学院当教授,这也太不正常了。
——
“一万七千人,至少是这个数。”敖雨华看了一眼手里的笔记本后,再一次肯定了这个数字。
李学武转过身看向李怀德,等着他的意见。
“事情都有两面性,不是吗?”李怀德捏了捏眉心,淡淡地说道:“区别在于我们必须找出最优选项。”
“没人能确定哪个选项是最优解。”李学武耸了耸肩膀,淡淡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
李怀德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转头看向沙发那边坐着的景玉农,想听听她的意见。
或许是不愿意同李学武坐在一起,更不想离他那么近,就算老李在办公桌后面坐着,她也不往跟前儿凑。
“如果有的选,当然不能放手。”景玉农刚从钢城回来,脸上还带着病后的疲惫,声音有些沙哑地回答道:“可惜没得选。”
见她也是如此意见,李怀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年前人事处对集团现有职工做了统计,我记得是六万出头。”
他翻看着手边的文件,无奈地说道:“这样一来,就剩下四万五千人了?”
“谁都没想到,沈飞竟然有如此气魄。”
李学武双手一摊,好笑地说道:“在奉城,王新跟我说他们准备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
“呵呵——”李怀德将手里的文件随手一丢,不无嘲讽地轻笑着说道:“连创业都算不上,何来的背水一战。”
李学武回过头看了景玉农一眼,对方则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都被李怀德看在了眼里,表情微妙又复杂,在自己面前连表面的团结都不演了嘛?
“别忘了,还有5%呢。”
景玉农抱着胳膊瞥向一旁,淡淡地提醒两人道:“沈飞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傻子。”
“他们当然不傻,谁也没说他们傻,他们聪明着呢。”李学武回头看向李怀德强调道:“您一定也这么认为。”
李怀德学着他的样子耸了耸肩膀,对他的这个观点很是认同。
“我只是说他们对三产投资的野心甚至要超过应有的谨慎。”李学武挑了挑眉毛,笑着说道:“我们还是有良心的,不是吗?”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的话。”
李怀德先是皱眉看了他一眼,随即呵呵一笑,道:“我就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了。”
“……”景玉农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两人,就差骂一句都不是好饼了。
“人还是给他们吧,否则会被埋怨釜底抽薪了。”李怀德放下手里的钢笔,靠坐在了椅子上看着两人说道:“5%,嗯哼。”
“您要是再这么说下去,我就有愧疚感了。”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难道让我用涉世未深来形容他们?”
“或者说,交点学费?”
李怀德同样无耻的表情让景玉农觉得恶心,两人这出对台戏只让她对集团里的复杂关系开了眼界。
“总有一天他们会懂得,留下的这5%并不能限制住红钢集团,反而会绊住他们。”
李学武收拾好了自己的笔记本,撇了嘴角说道:“但愿王新能给我找来大飞机,我甚至愿意等他一两年。”
“机场的情况如何?”李怀德微微昂起脖子看了两人问道:“不会投入很大吧?”
“应该不会小,但投资周期很长。”景玉农淡淡地介绍道:“暂时做了五年的规划,财务支出单列。”
“仓库,要围绕塔东机场建立航运仓储仓库。”李学武语气坚定地强调道:“未来十年,塔东机场一定能成长为辽东最重要的航空货运基地。”
“但愿如此,毕竟五年五百万。”
景玉农好像对他的期待以及设想并不感冒,见李怀德没什么事,便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李怀德倒是很难得地站起身送了两人,在门口的时候貌似不经心地提醒道:“注意一下市里的动向。”
景玉农当然听李学武提起了这个,只是看了两人一眼,便往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李学武则是站在办公室门口,等景玉农离开后,这才转头看向老李问道:“名单已经出来了吗?”
“咱们不在保留范围内。”
李怀德给出了最终的答案,语气是有些忍不住的失望,但还是能接受的那种。
李学武并没有觉得很意外,早有老李的提醒,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过也不能称之为最坏的打算,毕竟部里的关系并不比市里更容易相处,反过来讲市里的资源更紧密。
工业企业竞争关系永远都是大鱼吃小鱼,红钢集团的体量早已不是当初需要忍气吞声的红星轧钢厂了。
以正式集团化的姿态重新回到京城工业的管理序列之中,或许还能有更多的话语权。
至少老李在京城工业会议中能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已经去报到了?”
李怀德还是很关心他的动态,见他点头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李学武并没有说什么,有些话不用他说,有些话说了等于没说。
——
“有空吗?”
“听说你回来了,一起吃个饭吧。”
……
接到雨水的电话,李学武不惊讶,只是有点意外。
他手指按在玻璃台面上数了数,原来今天是雨水。
雨水就是雨水这天生的,所以取名雨水,生日倒是好记。
“中午饭还是晚上饭?”
李学武没有拒绝,随意地问道:“在哪吃,国际饭店?”
“去吃火锅吧,海鲜锅。”
雨水不想在国际饭店吃,那边都是她的同事,在那边吃跟吃工作餐没什么区别。
而她又不想去浪淘沙吃,因为有很大概率会遇到她哥,她已经受够了她哥的唠叨,甚至都不想回家了。
可城里的饭店能选的也就这几家,吃了集团的餐馆,再去其他老字号已经没了味道。
当然了,也不能去沁园春,秦淮茹几乎常驻在那边,因为接待的干部多,她特别地关注。
所以用排除法,只能选渔家傲。
渔家傲的海鲜是从津门运过来的,不能说特别的新鲜,但至少能不死的都不会死。
冬天吃海鲜正是时候,甚至不用冷冻列车都能将海鲜运到市场上。
这里说的不是广义的京城供销市场,而是红钢集团的内部供应链,京城的供销公司也卖海鲜,但不像红钢供销部这么卖。
海鲜突出一个鲜字,红钢集团并没有建立自己的供应链,但为津门顺风商贸提供了运输系统。
而津门顺风商贸又是红钢集团销售总公司最大的经销商,两方是合作关系。
所以能在河畔市场以及集团所辖的供销服务部见到海鲜并不奇怪。
入冬以来,红钢集团在京的几个大食堂甚至都采购了部分海鲜产品,这是集团职工总数呈现递减带来的信心。
李学武在同李怀德和景玉农沟通的时候强调了职工人数减少所带来的弊端,但优势也是很明显的。
最直接的优势便是财务预算,职工福利待遇总数是一定的,人数少了,人均福利预算自然就多了。
渔家傲作为红钢集团内部供销体系海鲜产品的拳头餐饮品牌,它所提供的菜品自然也是挑不出毛病的。
如果非要挑剔地找几个毛病,或许价格算是一种。
“你请客还是我请客?”
李学武听她说想要吃海鲜,淡淡地笑着问道:“要是你请客我都无所谓,去哪都行。”
“要是我请客,那我就得好好想想了,万一钱不够咋整。”
“我请客,你付账,这样总行了吧。”何雨水见他开玩笑,便也笑着逗了一句。
或许是办公室里来人了,她轻咳了一声说道:“行了,就这样吧,我晚上五点半下班。”
说完也不等李学武答复,伸手将电话扣上了。
李学武拿着电话瞅了瞅,眉毛跳动几分,思考着她主动约自己吃饭的用意。
其实这一年多以来他没主动联系过对方,对方也没主动联系过他,甚至在大院都没遇见过几次。
李学武每次回京必定会回家看看的,但雨水已经不住在家里了。
对于这一点傻柱也是颇为无奈,在没有动用老房产做置换的条件下,雨水自己攒钱买了一套工人新村的内部商品房。
说是自己攒钱,可也只够一部分,剩下的她原本打算贷款的,傻柱哪里会让。
可傻柱的钱已经买了三轮车,还挂靠在街道运输大队挣钱呢,一时也拿不出足够的房款。
钱的事在傻柱这已经算不上什么事了,以前日子过的艰难,那是因为大家伙都没有钱,就算借都借不着。
不过现在厂里的条件好了,职工的生活条件也就好了。
他先是从一大爷手里借了一部分,又跟沈国栋开了口,最后剩下一点就由两口子凑了凑,总算是凑够了。
雨水不想让她哥背债,但也拗不过她哥的脾气,这房子还是全款买了。
傻柱掏钱一个原因是家里的房子有他妹子的一份,雨水真要结婚了,那房子自然是留给他的。
可至今雨水也没有结婚的意思,他哪里好意思白占妹子的便宜。
二一个便是亲妹子,他总要帮扶一把,当初他为了结婚翻盖新房,雨水也是拿了钱的。
不过支持雨水买完房他就后悔了,不是因为背了债,而是雨水搬家以后很少回来了。
就算是回来也是看看嫂子和侄子,甚至专挑他不在家的时候回来,他就是想唠叨都找不到人。
如果傻柱都碰不见雨水,那李学武就更碰不见了。
一年多的相安无事,到这一天了来电话约吃饭,合理吗?
正因为这一年多的相安无事,李学武才不好拒绝她。
只是过生日,总得有个礼物吧,还能光着手去?
——
“你不是不能开车吗?”
雨水从单位出来,刚到马路边便见到了他的车。
实在是有点显眼,她对这台威利斯再熟悉不过。
“我还不能下班后单独跟女同事吃饭呢。”李学武瞥了她一眼,问道:“你同意这一点吗?”
“咋地?还得叫几个人一起呗?”雨水眯起眼睛瞪了他,道:“要不我把我哥叫过来?”
“算我服了你——”李学武踩了一脚油门,威利斯猛地窜了出去。
这台车一直在沈国栋手里,后来给了李学才。
但在沈国栋手里的时候就做过全车整备,基本上除了外壳是原装的,剩下的都换成新的了。
所以这台车外观看起来十分的老旧,行驶在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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