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说得激昂慷慨,台下的职工,已经有人在发牢骚:“我要是有个当官儿的哥哥,也能混起来!”
周秉义并不能听清台下职工骚动的具体声音,但能够很明确地感知到,自己的演讲很失败。
坐在一旁的老书记,眼见他说得有些跑题,就接过话筒来说:“周书记的意思,是要我们克服眼前的困难,为我们厂的未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保卫处处长常宇怀,快步走近前来。
低语几句后,老书记和周秉义的脸上,都现出惊讶万分的神情。
随后他们就跟在场的职工道个歉,匆匆走出了会场。
周秉昆自然知道后面的事情严重,赶紧跟了过去。
一间废弃的车间内,一位老职工因为罹患重疾,自觉花了很多医药费而有愧。因此,他想用公开壮烈自尽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工厂未来改观的期许。
大家都很惊慌,周秉义却很坦然地走过去,跟他对面坐着聊天,暗中寻找机会,将他控制住。
老职工一边急恼地说着,一边就要采取极端举动。
猛然间,一个人影晃动,老职工和周秉义只觉得眼前一花。
周秉昆扑在这位老职工的身上,大声说着:“您别着急,更不能用这样极端的方式!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老职工虽然还在愤怒地挣扎,但现场已经被控制住了。
事情解决,周秉义不禁埋怨着说:“秉昆,这多危险!”
“哥,你那才是充英雄呢!”周秉昆心有余悸地说,“真要出了事,那可咋整!”
周秉义淡然地笑着,摆摆手:“有十五秒的时间,我心里数着呢。”
常宇怀惊愕地搭话说:“秉义,你还真以为是这样?那可是军用的导火索!”
周秉义听了,眼里也闪过惊慌的神色。
回到办公室,他坐下来,一时没有说话。
坐在对面的周秉昆,安慰着说:“哥,现在关键的,是要找到这家工厂改革的出路。”
周秉义默默地点点头:“是啊,没有出路就没有希望。没有希望,就是把现在厂子里所有的钱,都拿给职工,他们也不会满意的。”
“嗯,因为看不到未来。”周秉昆赞同着说。
周秉昆暂时不再多说,只是给哥哥提供一些思路,比如治理工厂内部的同时,更要开阔视野。
把带着经营的头脑和视角,从吉春市看向江辽省,进而方眼全国,直至寻找合适的海外机会。
再转过年的春节,周家人欢聚在一起。
吃喝过后,周秉昆邀请哥哥去外面散布。
外面的气温很低,但兄弟俩的聊天却很火热。
从一起成长的经历,到各自工作的忧喜,他们做着坦诚的交流。
毕竟夜里寒凉,两人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再反身往回走。
看着这栋容纳着一家亲情的小楼,周秉义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秉昆,你做得真是很棒!没有你,我们一大家子人,哪能住进这么漂亮的俄式小楼!”
“克鲁嗒!”周秉昆开心地说。
“嗯,厉害。”周秉义也笑了。
“你还跟艾拉通信吗?”周秉昆随口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