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还没什么进展的周秉义,觉得很无奈。
他找到周秉昆,哥俩再次以茶做酒,说着近来的事情。
“哥,如果你有勇气做这件事,那就一定可以成功。”周秉昆豪气地喝了一口茶。
“哦?你有办法?”周秉义停住了茶缸子。
“冬梅姐,你,我,咱仨被举荐上大学的名额,可能就因此全部泡汤了。”周秉昆看着他说。
自己的名额因此事丢掉,周秉义也是想过的。但对于弟弟,尤其是妻子郝冬梅的上大学名额,他肯定不敢做主。
见他犹豫不定,周秉昆接着说:“冬梅姐也是有正义的人。我相信,她如果有可以让坏人受到惩罚的机会,自己回勇敢地为之拼搏。”
周秉义并不能确定妻子的想法,也觉得如果因此牵扯到了弟弟,更是心里有愧——之前已经有过一次了。
也不再多说,周秉昆和哥哥约好,一起前去向阳公社去找郝冬梅。
三人见面后,周秉义迟疑着说出了弟弟的想法。
几乎不用考虑,郝冬梅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当然是这事儿重要!”
周秉昆对这位大嫂很尊敬,正是因为她性格爽快,做事富有情感,又还公正。
被小叔子救了两次,郝冬梅对于周秉昆的话,自然是完全认同。
“冬梅姐,你真的愿意丢掉那个名额吗?”周秉昆追问。
郝冬梅点点头,再看向周秉义:“秉义,你还没看出来吗?不是我做出牺牲——因为我和你是夫妻!这是秉昆在做出牺牲!”
周秉义连忙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不合适呢。”
“哥,应该让那个坏蛋受到严惩!”周秉昆坚定地说。
沉默半晌,周秉义看看郝冬梅,再看向弟弟:“听听你的想法。”
“开弓没有回头箭!哥,在你最初认定要调查清楚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周秉昆默默地说。
三人相互看了看,神情都很安然、镇定。
许久,周秉义慨叹着说:“秉昆,我自己怎么样都没事儿,你嫂子跟我是夫妻,也是没办法。可我总觉得对不住你!”
郝冬梅点点头,也看向周秉昆:“秉昆,要是你不用参与进来,也能办了这件事就好了。”
看着他们,周秉昆淡淡地说:“嫂子,周秉义是我哥。我既要帮他,又不能避开他的影响。”
“嗯,秉昆,那你不怕吗——有可能影响你一生的。”郝冬梅关心地问。
“影响我一生的,只有内心是否安定。”周秉昆淡然地笑了。
接下来,周秉昆就要去找这个事件的关键人,陶俊书。
这天傍晚,他从食堂吃了饭,准备回宿舍。经过礼堂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了练习钢琴的声音。
师部里能熟练掌握多首乐曲的,只有陶俊书一个人。
周秉昆听着乐曲,不禁信步走了进去。
陶俊书此时正浑然忘我地弹着琴,似乎要把自己和钢琴、乐曲,融合为一个崭新的,鲜活的有机体。
一曲终了,她的手离开琴键,停滞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