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压力。”周秉昆冲他挤挤眼睛。
蔡晓光继续追求高傲的周蓉,周秉昆告别了家人和郑娟,返回了农场。
回到兵团师部的办公室,周秉昆向姚立松报道:“姚主任,周秉昆归队!”
伸出双手,姚立松热情洋溢地说:“秉昆啊,本来还不着急催着你回来,但你既是勤奋学习、吃苦耐劳,又有舍己救人的英雄事迹!现在,兵团要把你当做典型人物和事例,引导大家都向你学习呢!”
对于这些荣誉,周秉昆推拒不得,只有谦虚地接受。
胸前戴着大红花,他被安排到临近各处单位、知青点,做个人事迹汇报演讲。
除了这些荣誉,周秉昆的个人素质,也在大家惊讶的眼神中,在迅速地成长。
先是有了初中毕业证书,再紧接着考过了高中课程,他现在俨然已经算是标准的,有文化的新青年。
除此之外,他还提出了很多切实可行,并对大家的生活工作有好处的建议。
比如井边设置围栏、河边围个洗衣的小水坝,就减少了许多意外的发生。
所有这些,再加上他一直保持的优秀文笔,使他获得了“小诸葛”的称号。
这个名声越穿越广,越穿越神,大家对他的看重和信任感,也随之更多。
转过年来的七一年春节期间,陶俊书带着犹豫的神态,以忧郁的神情,找到他单独交流。
“秉昆,你平时一直挺照顾我,尽量给我争取劳动强度低的工作,我很感谢你。”她站在师部楼下,低声说着。
“陶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也有弱势。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扬长避短。”周秉昆诚挚地说,“我能为你尽一份力,也是出于这一点的考虑。”
“可是,我真的想尽快回城。”她有些激动,“但,但是,”
“现在并不容易实现。”周秉昆认真地说。
陶俊书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她才会不惜以自己为奉献,与戴副主任打得火热。
总还是很精明的,她逐渐发现戴副主任只“享受”,却并不办事——因为的确很难办,而戴副主任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我,我真是恨死我自己,恨死他了。”陶俊书一时不能说出全部内情。
但像周秉昆这样一直在师部工作的人,又怎么会不懂得她没说出来的隐语呢。
“陶姐,你也知道,我哥为人很严肃,正在调查取证这件事。”周秉昆漠然地说,“坏人不应该受到包庇,好人,或者是受害者,更不应该畏惧。”
陶俊书看了看他,再咬着嘴唇低头不语。
“我可以让你接触钢琴。”周秉昆镇定说。
立刻抬起头来,陶俊书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
“兵团的文工团,正好有空缺。原来可以弹琴的人,早就调走了。”周秉昆认真地说,“那架钢琴还不错,但是应该需要调音。”
“秉昆,真的可以吗?”她激动地说。
“所以,做事并不一定需要‘破釜沉舟’。有时候,还要耐心等待机会的到来。”周秉昆继续说。
陶俊书并不敢相信,还是紧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