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的询问,周秉昆只是道谢着接过水杯:“不用客气,谢谢了。”
那位工作人员继续说着什么,周秉昆并无心思多说什么。
嘴里随口支应着,他环视一下室内环境。
几张黄色的办公桌,上面摞着不同地区和级别的报纸,旁边各有一个或几个茶缸子。
一支香烟一杯茶,一张报纸看半天。
这样的情景,对于坐办公室的人员来说,将会幸福地一直延续下去,直到转岗下课大潮的来临。
墙上贴着一排大字:工人阶级有奇志,艰苦奋斗创新业。
这很明显地突出了这间办公室的专门功效:做企业宣传工作,为职工们打气。
屋门打开,周秉昆扭头看去,心里为来人暗赞:蔡晓光的确有潇洒不羁的气质。
这样的人,与姐姐并肩站在一起,真可称作是才子佳人。
当然,这两个都有傲气傲骨的人,也和平常人一样,不会风平浪静地过日子,而会有一些小坎坷。
太平凡的日子,必将会抹去热恋的爱。
而有些小争执的生活,因为不缺少有效的日常调剂,而使得家庭这个关系更稳固。
就如老百姓常说的那样:总是看着病恹恹的人,似乎寿命都很长。
“晓光哥。”周秉昆打个招呼。
蔡晓光点点头,随即请同事暂时退出。
坐在对面,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看过来:“秉昆,你姐跟你说了吗?”
摆摆手,周秉昆不在意地说:“晓光哥,我这么帮你,你就把心踏实地放在肚子里。”
“嗯——,”蔡晓光犹豫一下,探着身子低声说,“你姐好像对冯化成还没死心啊。”
“这是多正常的事啊!”周秉昆不悦地说,“凭什么就只能你给女同学写信?我把我姐从贵州带回来,不是要离开可恶的冯化成,再被你欺负啊!”
蔡晓光尴尬地笑了笑:“我哪儿敢欺负她,只有她欺负我的份儿。”
“应该的。”周秉昆淡定地说,“女孩子本来就应该受到关爱,更何况我姐这么优秀。再说,我给你们俩撮合,除了希望让你们得到满意的幸福生活以外,更看重你的宽广胸怀!”
“嗯嗯,谢谢秉昆。”蔡晓光点点头。
“晓光哥,你要知道现实啊——冯化成远在几千里之外,你却随时都能和我姐见面。”周秉昆提醒着说,“这样你还不满意,我就要怀疑你的动机了。”
“我什么动机?”蔡晓光诧异地问。
“你该不会也像冯化成那样,只想着占我姐的便宜吧?!”周秉昆皱紧眉头。
赶紧连连摆手,蔡晓光连声说:“我都跟你说了好多遍了!周蓉,那简直就是我的女神啊!你现在还不信?”
“我不信能帮你,能来找你嘛!”周秉昆笑了。
蔡晓光放了心,再起身给他的杯子里续上热水:“秉昆,我真不得立刻就喊你‘小舅子’呢。”
“别总想着过嘴瘾。”周秉昆摇摇头,“来点儿实际的吧。”
蔡晓光收起笑容,坐在对面严肃地看着他:“说吧,我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