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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娟也笑了:“干啥啊?还要,”
“谁敢欺负你,我绝不会饶了他!”周秉昆恨恨地说。
郑光明坐在炕上,笑着说:“秉昆哥,听你说话可真带劲!”
郑秀看他脸上有伤痕:“孩子,你这是咋的了?”
“没啥事儿。打狼也会受伤,下次多注意就是了。”周秉昆笑呵呵地说。
他的神态威武,孤儿寡母过得憋屈的郑秀,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秉昆啊,在家吃饭吧。”她招呼着说,“也没什么好的,别见外。”
“大娘,我得赶紧回家了。”周秉昆说,“我妈最近身体不好,这几天都在炕上躺着呢。”
“哟,咋回事儿啊?”
郑秀和郑娟几乎异口同声地问。
不便多说,周秉昆只说是母亲暂时行动不便。
郑娟立刻说:“我能帮上你什么不?”
“娟儿,你要是有时间,能去我家看看我妈,她肯定病情好得更快!”周秉昆立刻接下话来。
“妈,那我现在就去看看。”郑娟痛快地对郑秀说。
周秉昆劝阻了:“娟儿,先别着急。明天吧,如果你有时间,我就过来接你。”
也知道自己现在就去的话,母亲和弟弟都会觉得很诧异,郑娟同意了他的意见。
“嗯,也好。”她点头说,“我回头儿跟我妈,跟我弟解释一下。”
说着,她的脸上现出红晕。
周秉昆道别走出屋子,郑娟跟出来送。
到了小巷边的僻静处,周秉昆安慰着说:“娟儿,快回去。”
犹豫着,郑娟没有动身。
看着在朦胧的路灯灯影里的她,周秉昆觉得这是一尊活的女神像,从美妙的身体到善良的心灵。
情不自禁地,他轻声说:“我要去农场,但肯定会给你想办法,让你不用为生活着急。”
“你不在木材厂干了?”郑娟担心地问。
这个时代的人们,除了胆大的去黑市做一些暗中的交易以外,都是要靠上班挣工资过活的。
周秉昆辞掉了木材厂的工作,也就几乎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如果不能去当知青,那就没有一家正式单位会接收他。
郑娟本人,也是这个情况。
“你别怕,我说了会有办法的。”周秉昆说完,认真地对她点点头。
从他的眼神里可以感受到温暖,郑娟觉得身上暖融融的。
还没与男性有过这样的近距离接触,但她却觉得他天然就值得信赖,值得托付。
“我看着你回家。”他劝说着,目送她一步一回头地回了家。
两人挥手道别,周秉昆迈着大步,开心地从太平胡同,返回了光字片的家中。
“哟,秉昆,你这是怎么了?”
见到弟弟的身上有泥土,脸上有伤痕,周蓉焦急地发问。
蔡晓光也把疑惑的目光,看了过来。
先偷眼看了看躺在炕上的母亲,周秉昆示意二人不要惊扰她。
“嗐,天黑不小心,我踩了个空,掉进路边的沟里去了。”周秉昆不在意地说,“吃饭吧,我早就饿了。”
一起吃了饭,他把姐姐和蔡晓光,叫到了外间屋。
坐下来后,他低声说:“涂志强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