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解放哥,我先去车站看看车。”周秉昆说完,大步走在前面。
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周蓉红着脸,不禁笑了:“解放哥,你,你也太小心了吧?”
“蔡晓光很好,可是涉及到感情的事,是不能温良恭俭让的。”阎解放的语气轻松,但也很坚决。
有很多男孩子关注、喜爱,这是每一个女孩子的心里,会很感到虚荣开心的事。
可即便如此,对于孰重孰轻,那也是要必须做出的选择。
蔡晓光长得清秀,父亲也有一定的权利背景。
可这些对于周蓉,并没有太多的吸引力。
她满是理想化的心中,现在已经容不下他人的影子。
“解放哥,我都明白,你别多想。”她红着脸低声说。
阎解放悄悄地握住她温软的手,低声说:“周蓉,我当然相信你,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啊?”周蓉的神情有点慌乱,仰头看着他。
没走两步,她险些被脚下的坎坷绊倒。
伸手扶稳她,阎解放笑着低声说:“我不能确定,我的耐心是不是能够等你到十八岁。”
五零年的婚姻法规定:男方二十岁,女方十八岁是法定的婚龄。
八零年修改后,定为:男方二十二岁,女方二十岁。
阎解放说的这话实在很明显,周蓉的脸上发烫,更似乎觉得身体都在燃烧。
握着她的手,阎解放明确感知到温度很高,还有微汗浸出。
“别担心啊,我不会强迫你答应什么。”他安慰着说。
默默地点点头,周蓉低声说:“我也着急那一天的到来。”
被她说得动心,阎解放不禁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解放哥,车来啦!”周秉昆在前面挥手大喊着。
阎解放答应一声,拉着周蓉小跑着过去。
蔡晓光从另一条胡同里走出来,久久地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知道自己和周蓉的关系,将会永远定格在同学这个层面上了。
现在是春节假期,《金土地》杂志社肯定也是休息期间。
好在周秉昆知道邵敬文的家庭住址,阎解放三人下车后,一起走去。
路过一个合作社,阎解放走进去买了两瓶酒和一盒点心,再买了一包糖。
周秉昆难为情地说:“解放哥,让你破费了。”
“你拎着点心,周蓉拿着这包糖。”阎解放笑着说,“我们都不空手。”
他安排得妥当,周蓉和周秉昆积极配合。
到了邵敬文的家门口,周秉昆先去敲门。
屋门打开,邵敬文的身影才一出现,阎解放立刻开口:“邵老师,我给您拜年来了。”
“哟,是解放、秉昆、周蓉啊,”邵敬文笑容满面,赶紧招呼着说,“快进屋,快进屋!”
邵敬文的妻子、孩子,和阎解放等人先后问好。
坐下来,阎解放对邵敬文表达了感谢之情:“邵老师不仅关心关爱后辈,更还尽力出手援助。您这不仅是古道热肠,更有侠义之风!”
邵敬文笑着摆摆手:“解放不用这么客气。你和秉昆的诗作如果欠佳的话,就是我同意采纳,也还有其他编辑,更有主编的审核呢。”
“您对郑娟的帮助,让她家里的生活大为改善,这是您的恩德。”阎解放再次道谢。
邵敬文听了也是叹口气:“本来我也不好出头。可是我听秉昆说过之后,还真的自己去悄悄地去她家看过一次。实在是不好过啊!所以,我就咬咬牙,能伸把手就伸把手。”
周秉昆赶紧说:“邵老师,郑娟今天没来,因为她在家里包饺子呢。”
他说得坦诚可爱,邵敬文大笑着说:“她大年初一早上就来了!我这还想着,什么时候去她家回访一下儿呢!”
“您不用辛苦。我们跟她约好了,下午要去她家呢。”周蓉笑着说。
“哦,那好,那好。”邵敬文扶了扶眼镜,笑着连连点头。
想了想,他接着说:“这不是很巧吗?这样吧,你们中午在我家吃饭。饭后呢,我们一起聊聊作品。然后,我跟你们去她家!”
“您不用专门去的。”周秉昆赶紧说。
邵敬文再次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说:“她家的事,你现在就可以做主了?”
周秉昆当即脸上红通通,连忙说:“不不,还没有,哦不,我可不敢。”
他说得结结巴巴,大家却笑得更开心了。
吃过了午饭,邵敬文把阎解放三人单独作了交流。
阎解放淡定地说:“近来,我只是自己存了一些稿子,但都觉得不太合适,所以并没有发表的意思。”
邵敬文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再低声说:“解放,那就算是我们之间的私下里交流,你能不能,”
“可以。”阎解放微笑着说,“我本来就有意向邵老师请教的。”
气氛活跃起来,周蓉抢着说:“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听她轻声念着,邵敬文逐渐激动起来。
“周蓉,这是,”他低声问。
周蓉连连摆手,再指了指阎解放。
“真是好诗啊。”邵敬文感叹着说。
阎解放想了想,对他说:“我有首小诗,或者可以做歌词使用。只是,现在不太合适。”
“说来听听,快点。”邵敬文低声催促着。
阎解放看看他,再看向周蓉。略作沉思后,他缓缓地说着:
“如果你渴求一滴水,我愿意倾其一片海。如果你要摘一片红叶,我要给你整片枫林。
如果你要一个微笑,我将敞开火热的胸怀。如果你需要有人同行,我陪你走到未来……”
他的声音才落,周蓉已经感动得抹了眼泪。
周秉昆说不出太多评价的话,只是连连冲阎解放比划大拇指。
邵敬文沉默地坐着,似乎沉浸在这首诗歌描绘的热烈意境中。
“这些诗歌,将来一定会大放异彩。”他鼓励着说。
这些诗作,当然都是后世被经久传唱的佳作。
阎解放道谢后,也认真地说:“我做好了记录,再慢慢修改吧。”
邵敬文再称赞过后,看向周秉昆:“秉昆,要多向你解放哥学习。”
“秉昆很聪明,做事更认真。”阎解放接过话来说,“他以后肯定是一个懂得感恩、踏实务实的人。”
周秉昆呵呵地笑着说:“这是应该的啊。”
邵敬文先是点点头,再就微笑着看向阎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