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还在推搡,中院那边却先传来了吵闹声。
阎解放等人赶紧过去,只见是“一锅乱粥”。
秦淮茹喜爱了一会儿何雨柱,眼见他睡得安慰,自己也睏意很浓,不禁趴在他的身边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听到背后的屋门响了一下,似乎有人走了进来。
头脑昏沉的她,意识没有清醒,又觉得背上有何雨柱的胳膊搭着很温暖,所以还是趴着没动。
进屋的人,是娄晓娥、贾梗。
娄晓娥匆匆办了事,想着心里对不住何雨柱,又担心他喝得过量,就赶着回来看看。
走到中院的时候,她看到贾梗正站在何雨柱的门外犹豫着。
贾梗知道她近来总是找傻柱叔,也明白这两人是在谈对象。
自己贸然进去,担心看到什么不好的情景,贾梗此时见到她,心里安稳了。
“娄姨,我正要喊我妈回去呢。”他嗫嚅着说。
“那就进去呗。”娄晓娥此时说得轻松,但心里已经很不悦:何雨柱喝多了,秦淮茹还陪着?
推开屋门,她和贾梗都呆住了。
秦淮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埋在何雨柱的怀里。后者的一条胳膊,更还搂在她的后背上。
娄晓娥当即转身就走,贾梗进退不得。
忍了忍,他终于还是大声喊:“妈,你这是在干什么呐!”
秦淮茹朦胧地听到,觉得很不耐烦,嘟囔着说:“回家去!”
贾梗心里羞愤,上前来拽:“你也赶紧回家去!”
秦淮茹随手一挥,贾梗抵抗不了,趔趄着倒退,被推得撞在了桌子上。
脑袋磕得生疼,他羞恼得大哭起来。
贾张氏跟着就冲了进来,当即暴跳如雷:“秦淮茹,你,你这是干什么呐!”
听到这熟悉的怒吼声,秦淮茹终于明白过来。
身体颤抖一下,她坐直了身子。目光看去,她见到自己睡觉流出来的哈喇子,洇湿了何雨柱胸前的衣服。
“你,你可真不要脸!干这事儿还让孩子看见了!”贾张氏爆发了恶婆婆的本相,毫不顾忌地怒骂着。
秦淮茹觉得神智还没恢复完全,一时没有还嘴。
贾梗羞愤不已,后脑勺又被磕得痛。
他一手捂着那个大包,一手指着带着茫然神情坐起来的何雨柱:“我再也不理你,再也不来你这儿了!”
此时的娄晓娥,因为贾张氏地迅速赶到,还没来得及跑出去。
何雨柱迷迷瞪瞪的眼神里,逐渐看清了她的身影。
“晓娥?你怎么来了?”他喃喃地问。
“你,你可真行!”娄晓娥气愤地说完,转身挤了出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何雨柱想要追出去,却因为醉酒而四肢不受大脑的支配。
干脆不管眼前的乱局,他重新倒回了床上。
贾张氏见秦淮茹还在发呆,气得冲上去扇了她一记耳光:“我们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一下被打得做做实实,秦淮茹疼痛之余,更还羞恼万分。
她当然不敢还手打婆婆,但还是哭喊着说:“什么你们贾家?这好几年了,你们不都是吃我的工资嘛?!”
“放屁!你住的不是贾家的房,你的工作不是接我儿子的班,我儿子出了事故,工厂还有抚恤金呢!”贾张氏毫不客气地算着账,“你还这么有理?!”
正吵闹得不可开交,她们听到了沉厚威严的声音,从门口围观的人群中传来:“都住嘴!住嘴!”
秦淮茹听到一大爷易忠海的声音传来,很听话地只是抹眼泪不再作声。
贾张氏却因为易忠海的这声怒喝,不由得再次怒火中烧起来:“老易,你瞎喊什么?!还没说你呢!你总是跟秦淮茹嘀嘀咕咕干什么,你总是单独给她送细粮干什么?!”
易忠海听她说得不像话,不禁恼怒地说:“我帮着你们家还有错儿了?!”
他这话喊出,围观的人都连连点头,低声埋怨贾张氏不识好人心。
“你有好心嘛?!你帮着我们家,我当然要感谢你!可是,”贾张氏不冲着他,而是冲着围观的人叫喊着,“你怎么只是黑更半夜地塞给秦淮茹,怎么不光明正大地给我啊?!”
她这样怒喝,围观的人都缩缩脖子,偷眼看向尴尬的易忠海,觉得的确是他居心叵测。
一时难以解释,众人的脑袋又像拨浪鼓一般来回摆动,易忠海羞恼得胸脯起起伏伏。
“一大爷,这事儿是不是得开个会啊?!”许大茂本来因为没说动阎家人而烦躁,此时见到何雨柱跟秦淮茹出丑,自然就要火上浇油。
“一边儿去!”
刘海中壮硕的身子一扭,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二大爷,这事儿可是抓了个现行儿!”许大茂连忙说。
刘海中皱着眉头看看他,再看向易忠海:“老易,要不就今儿晚上开个会?!”
易忠海不耐烦地呵斥一声:“我说你怎么还裹乱,没听老张净瞎说嘛!”
呵呵地笑了笑,刘海中环视一下在场的人,淡定地说:“他张婶儿可没瞎说,我也亲眼看到了。秦淮茹和傻柱的事儿先不说,你给秦淮茹半夜送粮食,这的确是真的。”
现场的围观群众,立刻从口中发出高低不同的惊呼声。
易忠海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红再转白。
心里明镜似的,他知道自己的小辫子,被刘海中抓得很紧。
哀叹一声,他摆摆手:“傻柱跟秦淮茹,这是喝酒喝醉了。大家都散了吧,别跟他们过不去。至于院里的‘一大爷’,我也让位不当了。”
易忠海知道只有用这个办法,才能让官迷刘海中,放下继续纠缠不清的心思。
果然,知己知彼的双方,眼神才一对上,刘海中就笑了:“老易说得对,不愧是处理杂事儿有经验的人!”
说完,身材高大的他,板着面孔把大手一挥:“都散了,都散了!”
围观的人相互看看,再恋恋不舍地走远。
大家都知道,这个大院换了“主人”,更还知道:秦淮茹和傻柱的猫腻,就此坐实了。
秦淮茹抹着眼泪回了家,何雨柱等到屋里安静下来后,再次坐起身来。
屋里空荡荡的,他还是没搞明白——他在做“梦的解析”的时候,这间屋子里发生了什么。
似乎记起娄晓娥进来过,他忍住头脑的昏沉,起身要去追赶。
到了门口,他的手停在了门把手上,暗自哀叹一声。
外面的天色还没黑,他觉得实在没脸,在刚发生了这场闹剧后,就猛然间出现在邻里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