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说着,把自行车支上,再弯腰拨动一下车锁锁好。
“怎么感谢我?”秦京茹背着右手,笑嘻嘻地问。
阎解放看着她调皮的样子:“明早请你吃炸糕。”
“算了吧。”秦京茹撇撇嘴,“倒也是——幸亏早上吃得‘结实’,要不然到现在还没开饭,肯定都得饿晕喽。”
从背后转过右手,她递来一封信:“我在大门口站着待会儿,正好遇到邮递员。喏,你的信。”
道谢后,阎解放不禁笑了:“你好像知道我有信似的,在院门口等着?”
“嗐,哪儿啊!”她无奈地说完,转过头看看中院。
凑近他,她低声说:“傻柱早上说要请客,到现在却还没人影儿呢。不是怕花钱,他躲起来了吧?”
“不会的,柱哥很实在的。”阎解放真诚地说。
“京茹,说什么呐?”秦淮茹走了过来。
听堂妹噘着嘴再重复了一遍,她立刻带着埋怨的语气说:“既然馋嘴,那就多忍忍。刚才我遇到许大茂,说他们一起去什么大领导家做饭、放电影去了。许大茂先完事儿就先回来了,傻柱估计还得等一会儿。”
秦京茹还是不信,阎解放转头说:“哟,这不就回来了嘛?!”
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秦京茹没有动身。
“傻柱,怎么才回来啊?”秦淮茹先迎了过去,秦京茹这才扭头看去。
何雨柱拎着三个看着就是沉甸甸的饭盒,连声说着:“抱歉,抱歉啊!突然接到任务,去给一位大领导做饭去了。这不,”
他略微抬起手臂:“还真给面子,让带回来了一点儿。”
“这还叫‘一点儿’?”秦淮茹心花怒放,脸上,甚至声音也是。
秦京茹见何雨柱终究守诺,也很开心。
“解放,一起吧?喝点儿啊。”何雨柱客气地发出邀请。
“我还有事儿,你们赶紧吃饭去吧。”冲他点头道谢后,阎解放转身回家。
吃过了晚饭,阎解放回到小屋里,督促弟弟妹妹学习之后,坐在一边拆信阅读。
字迹隽秀,是周蓉写来的。
信中,她先对阎解放帮助周秉昆,使他获得了自信,以及父母对孩子们的教育方式有改变,表示了热烈的感谢。
然后她再说自己,正在全力以赴加油地为冲刺考上高中,考上好高中而努力。
信的末尾,周蓉写下了对于“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期盼。
这是她对自己考上好学校的,也有对阎解放的生活、工作等方面的祝福。
至于私密的情感方面,她肯定不能直接表达出来,只是说要和阎解放一起,为建设祖国而共同奋斗……。
看了来信,阎解放为她写了回信。
——周蓉同学,你好。
秉昆的诗作发表,是他的灵感所致,是邵老师慧眼识才的结果。
我对他表示祝贺,也对你如愿考上理想的高中,坚信不疑。
前些日子去吉春的时候,我从还没停稳的列车车窗中,朦胧地看到了认真寻找的你。
寻寻觅觅。人的一生,是在探索、学习、融会贯通等过程中度过的。
理想的学校、理想的工作,都在其中。
你在寻找与追求之后,会如愿以偿。
我对此坚信不疑。
你行走在芳草鲜花中,我在远方看到了。
……
写完了信,阎解放叠好信纸,把它们塞进了一个信封内。
“哥,给你。”阎解娣表情很认真,递来一枚面值八分钱的邮票。
看着阎解放封信口、贴邮票,她带着一丝神往说:“这封信,明天早上被投进邮筒里,然后就开始了它辗转千里的有趣旅行。”
想要远足,是人们心中潜藏的渴望。
“如果可以,你们愿意去哪里看看?”阎解放看着弟弟妹妹,发出了询问。
阎解旷毫不犹豫地说:“革命圣地!”
阎解娣眨了眨眼,想了想后歪着头说:“西安古城!”
看着他们的渴望神态,阎解放频频点头:“都可以实现。”
“你又要说——只要好好学习,就可以实现愿望。”阎解旷笑呵呵地说。
阎解放笑了笑,没有做出回应。
因为弟弟妹妹的想法,实在太朴素了,太容易实现了。
几年后,他们就会让他们脚上穿着的布鞋、胶鞋,踏入他们现在想要去的地方。
“解放,解放!”
三大妈的喊话声,从院子里传来。
听她喊得很急,阎解放收好信,赶紧走出屋子查看。
“解放,老太太说是有点儿不舒服,你扶着她回屋吧。”三大妈说,“我这儿洗衣服,手上有水。”
“没事儿。”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原地,不在意地说,“晚半晌儿说是遛弯儿去。可能走远了有点累,歇会儿就没事儿了。”
“您别着急,”阎解放赶紧走过去扶住她,“我扶您回屋。”
聋老太太看着他呵呵地笑着:“那可就谢谢你喽。”
两人走过中院的时候,可以听到秦家的屋里,传出来热烈的说笑声。
站住脚,聋老太太从秦家的屋门处,透过门玻璃看过去:“傻柱这回美了。”
大院里的晚辈,她很喜爱性格直率,甚至一根筋的何雨柱。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聋老太太之所以如此,除了是看着他和妹妹相依为命地长大,对他们很同情之外,也有何雨柱对她很照顾的缘故。
何雨柱要和秦京茹谈对象,这在大院里肯定瞒不住人。
聋老太太知道并且目睹,心里自然很高兴。
阎解放对此很清楚,随口回应了一声:“嗯。”
“嗯。”阎解放随口回应着。
聋老太太转过头来,继续向后院走着,忽然发问:“解放,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啦!”阎解放大声回答。
聋老太太听清后,不住地点头:“也该找对象了。”
阎解放没有回应,她抬头看过来:“是吧?”
“呃,还不着急呢。”阎解放只好略作回答。
“哟,老太太,您可真有福气啊!”娄晓娥从屋里走出来,笑着说。
许大茂对聋老太太不感冒,但娄晓娥却和同院的她,相处得很好。
聋老太太和娄父娄母有了解,对娄家有好感,对原本是大家闺秀出身的娄晓娥,也很是喜爱。
听着很高兴,她回应着说:“解放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