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人家,礼节自然周全。
所以他不是赶着回去吃饭,只是纠结江先生怎么还不出来。
别看他只是开车的,同时,也是保镖啊,
所以问题来了。
司机,只负责老板的出行接送,而保镖要承担老板的周全。
老板消失了小半天,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哪怕只是出于职责,肯定也得提高警惕。
司机一边看表,一边往庄园里瞧,其实他已经询问过了,得到的回复是在吃饭,总不能一直问吧。
直接进去?
太冒昧。
司机左思右想,还是谨慎的掏出手机,拨打出一个电话。
“白先生。”
“嗯。”
是深藏功与名的白浩然的声音。
司机看着庄园大门,“江先生进去后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司机是尽忠职守,可白浩然听完却完全不以为然,“不是还早吗,急什么。”
早?
天色是黑了,但时间的确不晚,也就七点左右,夜生活一族这个点恐怕还没起床。
司机不说话。
“我来给江先生打个电话。”
细节见人品。
换仲厅王试试,能如此体恤手下吗。
“是。”
另一头,匠心独具送了两束花过去的白浩然挂断电话,面无表情,改拨江老板的号码。
在四房那里,他自然是完全不担心的。
濠江最不知死活的人已经被抓,这个点恐怕多半离境,整个濠江,还有谁敢动江先生。
“嘟、嘟、嘟……”
令人意外的是,电话竟然无人接听,最后自动中断。
白浩然放下手机,这才凝了凝眉。
他的安排,是出于良苦用心,所以他并不担心会引起江先生的怒火。
不接电话,一定是出于其他原因。
莫非是聊得太过开心,所以没有闲暇?
既然老板不接,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再打肯定不合适了,但也不能就此不管不顾,于是白浩然沉吟片刻,又转而拨打另一个号码。
“小姐,白先生的电话。”
四房庄园。
保姆把手机送来。
何以卉接过,看了眼,然后按下接通键。
“四小姐,打搅了,我刚才给江先生打电话没有人接。”
何以卉一听,很快就明白对方的目的,平静回复道:“他喝醉了。”
“啊?”
没错。
这句下意识的惊叹的确是不苟言笑的白浩然发出来。
毫无疑问,“喝醉了”这个情况完全没有出现在他的预料当中。
“放心,他很安全。”
何以卉真的很好,还知心的安慰呢。
白浩然脑子里风起云涌,难以想通江先生怎么可能会在四房庄园里喝醉。
总不会是被四太和四小姐两位女流之辈给灌醉的吧?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自己“求醉”。
这是唯一合情合理的解释了。
既然是这样,那么该怎么做,不言而喻。
“好的,我知道了。那就麻烦四小姐多照顾江先生了。”
“应该的。”
“……”
白浩然沉默了下,而后客气道别,放下手机时,脸色变幻莫测,最后化为一道尘埃落定的轻笑声。
没什么好惊奇的。
剧情的发展不是本该如此吗。
四房庄园。
四太见女儿放下手机,叹息道:“坏了,被误会了。”
不是。
既然“坏了”,为什么还笑啊?
何以卉不做声。
人的想象力是没有边界的。
某人在这里醉倒,不管后面是不是清醒的走出去。这段不为人知的过程,势必成为街头巷尾传扬的暧昧故事,并且很可能流传很多很多年。
“不过嘛,也没有太大关系,白浩然这个人沉稳聪明,口风紧,不会胡说八道的。”
四太念叨,每一个字都像苍蝇一样,钻进耳朵,嗡嗡作响,让何以卉“心烦意乱”。
“我上去看看。”
她起身。
“不吃了?”
四太问。
“吃饱了。”
何以卉离座,走出餐厅。
四太不急不躁,目送女儿性感曼妙背影。
醉酒的人,一时半会是醒不了的。
夜还漫长~
庄园外。
司机接到了回电,“好的白先生,我知道了。”
只要江先生没事,那就万事大吉,至于醉不醉酒,那就不在他干预的职权范围了。
放下手机,司机打开车门,江先生短时间肯定是出不来了,至于什么时候出来,不用去猜,耐心等待就好。
就在司机打算去车里休息会的时候,后方忽然有车灯照来,只见一台香槟色的古斯特驶进,错过的时候,司机隐隐感觉到,古斯特后排的隐私玻璃里,有人扫了眼自己。
古斯特一直开到庄园门口才稍作停顿,门口的保镖上前,交涉过后,古斯特继续通行,沿着还没收的红毯开进了庄园。
餐厅。
欢宴就此结束。
一盘盘几乎没怎么动的佳肴被陆续端走。
福利院的孩子和老人要大饱口福了。
四太慵懒惬意的走出餐厅,有保姆快步而来,低头汇报:“太太,二小姐来了。”
四太眉头顿蹙,看向胡桃木打造的厚重正门,还没来得及吩咐赶紧把门关上,视野里已经出现身影。
“四姨。”
随着临时访客步入大门,璀璨的灯光逐渐照亮她的脸。
四太眼神闪烁,并不影响脸色瞬间发生变换,纤细柳眉刹那舒展,和蔼慈祥的上前相迎,“你怎么来了?吃饭了没?”
身穿女士西服尽显利落风采的何珺如扫了眼忙碌的保姆们,“没吃呢。”
“哎呀,我们才刚刚吃完……”
“我和四姨开玩笑呢。吃过了。”
“你这丫头,总是拿四姨寻开心。”
四太嗔怪。
“以卉呢?”
何珺如询问。
“刚吃完饭,上楼休息去了。”
四太自然的回答,“你找她?”
不然呢。
虽然也是一家人,但何珺如可从来没有来这里蹭饭过。
“嗯。”
“什么事这么急?晚上还专门跑过来,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也是顺道来看看四姨。”
闻言,四太当即露出“姨母笑”,温情款款,招呼道:“坐,我叫她下来。”
“去把小姐叫下来。”
有保姆立即上楼汇报。
在四太的陪同下,何珺如走向大厅,好像根本没有看见庄园外停着的劳斯莱斯和铺到正门的夸张红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