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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3 不要贪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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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戴。”

    “你不是刚刚拿下了仲晓烨吗,和她爹地一样,你就是濠江的主宰,这块扳指交给你,再合适不过,她爹地在天有灵,也一定会同意的。”

    江老板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只能在桌子底下做小动作,用腿撞了撞身边人的腿。

    何以卉回神。

    显而易见,她送礼没和妈咪商量,妈咪送礼也没有提前和她商量。

    妈咪的心意她理解,但是拿爹地的遗物送人……

    “我不同意。”

    “啪”,筷子放在桌上。

    “为什么不同意?”

    四太看来。

    “那是爹地的东西,妈咪没有权利随便送人。”

    “狗头也是你爹地的,你怎么拿去送人了?”

    “不一样。狗头是爹地送给我的,这块扳指只是爹地放在这里让妈咪保管的。”

    “好呀。”

    四太面露愠色,“妈咪不管你,你倒还管起妈咪来了。这个家以后是不是什么事都要看你的脸色了?”

    何以卉不为所动,分寸不让,“他不是爹地。”

    母女俩一时间天雷勾地火,针尖对麦芒,视线交汇处,似乎有火星迸发,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浓烈的硝烟味道。

    “四太。”

    江辰知道,自己必须得出马了。

    四太视线转移。

    “您把扳指给我看看。”

    四太愠色未消,板着脸,但还是吩咐保姆,“给江先生拿过去。”

    墨玉扳指连同盒子被端到了江老板面前。

    或许有人百无禁忌,甚至垂涎三尺,但逝者的遗物,江老板打心底还是有些忌讳的。

    气氛烧到这种程度,直接拒绝肯定不行,于是他伸手将扳指从盒子里取出,试戴了下。

    果不其然。

    “大了。”

    没错。

    墨玉扳指套进大拇指后,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某人的手指很细,甚至有点类似女性,前有方晴后有艾倩,两人都发出过异曲同工的调侃,说他天生就是拿笔杆子的手,脏活累活干不了。

    试戴了下,江辰便褪掉扳指,重新放回盒里。

    事实胜于雄辩。

    都不能戴,总不能逼着强收吧?

    “唉。”

    四太轻轻叹息,继而苦笑,“每次看见这块扳指,我总会睹物思人,锁着它,却又总是忍不住会拿出来,送出去也算一了百了,没想到不合适。”

    “何先生只有一位。四太和赌王伉俪情深,令人感动。”

    江辰终于有机会,举起了高脚杯,“谢谢四太抬爱,这枚扳指,还请四太收回。”

    “罢了。”

    四太点头。

    保姆关上盒子,取回扳指。

    “是我考虑不周,我再想想……”

    “四太如果这么客气,下次我可不敢来了。”

    江辰迅速道。

    他相信,赌王的遗物肯定不止一件,只要开动脑筋,总归会找到适配的。

    “总不能让你空手回去吧。”

    沙城是有这个风俗。

    就连李姝蕊去方家,不是都收了一万块的红包,可是濠江难道和沙城的礼节一样?

    “空手没关系,不要空腹就行。”

    某人再一次用诙谐拯救了局面,随着四太噗嗤一笑,气氛瞬间缓和。

    她优雅的端起高脚杯,“她爹地可没有你幽默风趣。”

    不对劲啊。

    总是拿他和赌王比较干什么?

    “cheers。”

    四太微笑。

    “cheers。”

    江辰小抿一口,放下高脚杯。

    接下来的氛围就要和谐许多,围绕一些彼此的生活趣事展开,不知不觉间,第二杯红酒逐渐见底。

    这个时候。

    自视甚高的某人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

    “我好像有点醉了。”

    他不留痕迹,小声的冲身边的人儿传音。

    何以卉立即看来,默不作声,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真的假的?

    “你没事吗?”

    江辰问。

    “没事。”

    何以卉答,与此同时,眼眸上下扫视他,显然在猜测对方又在玩什么幽默把戏。

    可哪里是幽默。

    江辰真的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溃散,有点灵魂出窍的赶脚,晕眩感犹如潮水拍岸,一波又一波的朝他的天灵盖发起冲击,为了抵抗,他只能轻咬舌尖,左手抬起扶住桌面。

    吹牛吹早了。

    红酒真能这么大劲?

    不过何以卉、甚至四太也喝了差不多的当量,除了肤色粉嫩了些,并没有其他的异常反应啊。

    江辰深呼吸,想自我调节,可是收效甚微。

    “你不会喝酒?”

    何以卉瞧出他的状态确实好像不对劲。

    “会。但是这酒,真有点烈。”

    勿谓言之不预也。

    这时候他可能才明白四太先前提醒的善意。

    何以卉疑惑。

    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怎么了?”

    四太不是瞎子,某人撑着桌子,挺尸般僵直的坐在那,一动不动,饭也不吃,哪里看不出异常。

    “我去下洗手间。”

    不行,攻势越来越强烈,江辰强行守着最后一丝清明,打算去洗手间冲把脸,利用外界刺激抵抗酒精作用,故作镇定的起身。

    “送江先生去洗手间。”

    四太吩咐。

    一保姆上前,毕恭毕敬,“江先生,请跟我来。”

    母女俩目送,估摸心里都很奇怪。

    世界上确实没有感同身受,她们哪里能够体会到某人此时正经历的天人交战,短短几步路,他的脑子里波涛汹涌,视线越来越模糊,还没走出餐厅,就已经看不到引路保姆后脑勺了。

    而后。

    只听啪嗒一声。

    彻底停机。

    何以卉错愕。

    只见某人歪歪斜斜,就像被抽走了骨头,走得好好的突然停了下来,而后软绵绵的倒了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纸片人,或者表演行为艺术。

    “江先生!”

    保姆惊慌失措,急忙蹲下身搀扶,可一个人完全扶不动。

    周围的保姆迅速赶去帮忙。

    两个。

    三个。

    即使保姆们累得面红耳赤,可某人依旧以扭曲的姿态躺在地上,纹丝不动。

    事实证明,真正喝醉的人,就像死猪一样,沉得不行,正常人是奈何不了的。

    四太风姿绰约,处变不惊的拿起餐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嘴。

    “唉,早就说过了,不要贪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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