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归家一样。
李姝蕊一只手按住黑色的笔记本,坐在凳子上转身,和武圣一样,首先的反应是上下打量,
“没缺零件?”
闻言,江老板心头瞬间一沉,表面上依然云淡风轻,“她又不是神经病。没吓着吧?”
“你说呢?”
“就当看电影。”
江辰安慰。
“看电影?”
“国外的R级电影都很血腥。”
李姝蕊恍然,敢情人家是在和她聊拳赛的事呢,
“她说她也在那里打过,打了一百场,赢了一百场。”
“嗯,好像是。”
“她真的可以杀人不眨眼。”
这是真被吓住了?
“拳台是拳台,上了那个台子,不是你死我亡,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致你于死地,但是拳台下不一样。”
江老板委婉的安抚,可是效果甚微,李姝蕊仰头的一句话,便把他整得有点手足无措了,
“我和你谈恋爱,你让我玩命?”
“……”
某人眼角疯狂抽动,木讷了好一会,才怀揣最后一丝幻想,平静的问道:“她和你说什么?”
他指望的是,那种“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空”的人物,对待某些方面,会羞于启齿,但结果很骨感。
“你真牛逼。”
李姝蕊微微仰视着他,吐声道。
男人对男人说这句台词,是最高的赞誉。
那换作是女人呢?
反正江辰此时没有丝毫的骄傲或自豪。
纸包不住火。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毕竟只是修辞手法,同处于一个时空下,怎么可能不露馅?
“为什么?”
李姝蕊没有大发雷霆,冷淡是冷淡了点,但起码到目前为止,还算镇定,比大部分女性要强太多。
“地球上不缺女人,你为什么非要招惹她?你是有自虐倾向吗?”
看。
多特么体贴!
居然不是愤怒,而是费解!
“自虐”这个词,今晚江辰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了,他该怎么解释?
难道说,都怪天杀的系统?
如果不是系统指定,真的,掏心窝的去讲,他一定不敢对那位生出任何的非分之想,绝对会敬而远之,可问题的关键的是,覆水难收,有些路一旦开始走,就没办法半途而废了。
“对不起。”
从能言善辩的某人说出这三个字就能明白,语言这门艺术在某些时候也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李姝蕊捋了捋发丝,“然后呢?这就是你要说的吗?”
“我不会再让今天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没有辩解,江老板的表现依然与众不同。
“你能保证吗?她要来,你挡得住吗?”
李姝蕊的语气并不激烈,可是却轻而易举刺破某人看似英勇的担当,致使其破天荒的无言以对,像个犯错的学生,在面前罚站。
李姝蕊轻轻吸了口气,调整涌动的心绪,“你们、到哪个地步了?”
有没有搞错?
还有心思八卦?
理屈词穷的江辰同志索性沉默是金。
“说话。”
李姝蕊拍了拍笔记本。
“什么都没发生。”
“放屁!”
李姝蕊严肃道:“还要隐瞒吗?”
“我说的是真的。但如果意外也算的话、碰过嘴。”
某人终于放弃了抵抗。
也是。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
不如坦白从宽。
李姝蕊咬了咬红唇,又忍不住夸赞了,“你可真能耐啊。”
怎么能不让人肃然起敬。
假如换个男人,李姝蕊对他只会是顶礼膜拜,发自肺腑的那种。
那是谁?
那是百人斩,千人杀,万人屠!
什么“母老虎”在那位面前,和小猫咪没区别。
江辰苦笑,想说话,结果又是一声:“阿嚏!”
冲着人家的脸去的。
李姝蕊发丝晃动,情不自禁闭了下眼,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某人赶紧道歉,“我感冒了,不好意思,药放在哪里?”
李姝蕊抿着嘴,一言不发起身,不忘拿走笔和笔记本,几分钟后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棕黄色药水。
江辰接过,“不会是毒药吧?”
“你出事了,觉得我还能活吗?那尊杀生证道的观音会放过我?”
江辰哭笑不得,低头喝了口连温度都那么适宜的药水,暖意冲进喉管,贯通四肢百骸,顿时缓解了不少,
“姝蕊,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你说,你想要什么。”
他温柔道,开始打感情牌了。
“我要什么你都给?”
江辰点头,平和而坚定,“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这话从普通人嘴里说出来,平平无奇,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
江老板的“能力范围”,超乎想象,就像综艺节目里评委问:你有什么梦想,
差别在于综艺节目里评委问,只是问而江老板可以帮你实现。
没错。
江老板几乎等于人形版的阿拉丁神灯。
“我要一个孩子,你能给吗。”
李姝蕊当真没客气,可她提出的条件顿时把帅气喝药的某人呛得直咳嗽。
尴尬了。
处于他能力之外的事,并不多,可对方提出的,恰恰好像就是一件。
等匀过气来,他难为情的道:“姝蕊,不是我不想……”
“我没有问题,你也没有问题,那是什么问题?”
李姝蕊道。
面对女友的咄咄逼人,某人方寸大乱,无奈且无辜的道:“我哪知道……阿嚏!”
这次江老板及时扭了头。
冬泳确实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尝试的。
李姝蕊深深的看着他,而后突然抬起手,掌心摊开。
“吃了。”
江老板不做他想,问也不问,伸手拿起,而后就塞进了嘴里,随即就着药水灌下。
这份信任,令人感动。
“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吗?”
“999嘛。”
江辰强颜欢笑道,他是真这么觉得,认为是感冒药。
对方还真会给他下毒不成?
别开玩笑了。
李姝蕊突然唇角上扬,乌黑微卷的长发落在灼艳的真丝缎面睡衣上,迷人而危险。
“是西地那非。”
江辰一愣,凝了凝眉,忽然有股不祥的预感,“西地那非?是什么?”
“中文名字,叫伟哥。”
看着女友终于漾生的笑容,江老板瞳孔呆滞,手里的药水杯抖动,嘴唇嗫嚅。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