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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4 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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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姝蕊姐回来了。”

    武圣躲在自个卧室,偷偷打着电话,还可爱的补充一句,“完好无损!”

    完好无损?

    这是用来形容人的吗?

    不过情急之下用词不当,可以理解。

    “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太大波澜,可是武圣同时听到了风声与嘈杂声,“哥,你在哪呢?”

    “我待会就回来。”

    “哥……”

    武圣还要说什么,可是电话已经被挂断。

    外滩。

    江老板放下手机,视线所及之处,有女子独自坐在甜品店门口的椅子上,拎着葫芦,以江景下酒。

    猎猎江风涤荡她的衣袖。

    既然女友“完好无损”,其实这个时候,大可以鸣金收兵,悄咪咪的打道回府,可某人不知为何,却放弃了这个明哲保身的机会。

    没被发现的他知难而上,不急不缓的朝前走去。

    以他的幽默感,按理说,应该来一句“美女一个人吗”之类的玩笑搭讪,可这次某人极为稳重,无声的坐在了方才可能女友坐过的椅子。

    兰佩之若无所觉,目不斜视。

    没有预想中的剑拔弩张或者火星撞地球,气氛宁淡、平和。

    “她应该已经到家了。”

    人家什么道行,当然注意到了某人的存在,江辰沉着的点头,“我知道,武圣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武圣:&*ooxx!

    “那你还不回去。”

    “不着急。她又没有受伤。”

    兰佩之嘴角微翘,似笑非笑,“身体没有受伤,心理就不一定了。”

    江老板依旧不慌,展现出令人称道的心理素质,双手交缠搭在身前,以一种极为松弛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她虽然没有接触过那么血腥的场面,但是她的适应力不差,你不用担心。”

    兰佩之的弧度没有敛去,依旧似有似无,“她的承受力确实比我想象得的要强那么一点。”

    江老板镇定得不像话,“以为我是看中了她的美貌?”

    兰佩之喝了口酒,简直是海量,李姝蕊都走了半天了,她竟然神色如常,无半分醉态,瓷白的肤色与猩红的嘴唇在月色下交相辉映,形成极具冲击的视觉张力。

    “少喝点。”

    某人扭头,关心道,还是一视同仁不偏不倚的,“特别是这种自酿的散烧,基本上甲醛超标。”

    饶是兰佩之,都不由停顿了下,换作其他人,恐怕得一口酒喷出来。

    “关你屁事。”

    她抬起纤柔的手,抹了抹嘴角。

    某人凛然不惧,毕竟出发之前就定下了行动方针,要以爱感化,

    “你能不能不要不识好歹,你说说,除了我,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这么关心你?”

    语言是门艺术。

    不是关心,是压根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这么说话,包括亲生父母。

    而同样的意思,经过某人变动了下表达方式,感觉就截然不同了。

    “我其实真的很想,把你这张嘴撕碎。”

    江辰淡然一笑,“按照道家的理论,一个人最大的缺点,同时也就是他最大的优点。”

    兰佩之竟然诡异的没有辩驳。

    见状,某人于是乎趁热打铁,侃侃而谈,“说话本来就是社会生存最重要的一门技能,比如你喜欢上了别人的老婆,听起来就很不正经,可如果换一种说法,你喜欢的人做了别人的老婆,立刻就显得你特别的深情。你说你一上班就难受,听起来就是不热爱工作,可是你如果说我混身难受依然坚持上班,立刻就成了敬业模范。

    再比如说你喜欢一个女人,你说我想要和你睡觉,那你就是个臭流氓登徒子,换个说法,你说你想和她一起起床,那你就是徐志摩。

    所以,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听得人怎么理解,或者想怎么去理解。”

    这特么是用爱感化吗?

    怎么更像是破罐子破摔?

    或许是因为顾虑到处于大庭广众下,人来人往,兰佩之并没有朝大发厥词的某人发难,喜怒不显的道:“那你送我一个假货是什么意思,你给我翻译翻译。”

    “自行理解。”

    江老板道,忽然觉得有点口渴了。

    “我读书少,理解不了。”

    “……”

    江辰忍住没笑,置若罔闻,盯上了人家手里的酒葫芦,“给我喝点?”

    兰佩之不言不语,片刻后,一道抛物线划过月亮,江老板眼疾手快,稳稳的接住葫芦。

    “呼——”

    不假思索。

    仰头。

    畅饮。

    酒水辛辣,同时,又掺杂着一缕甘冽的清香。

    好在江老板忍住,没有舔葫芦嘴,不然李姝蕊能回去,他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回去就不一定了。

    “暖和。”

    他长长呼出口气,似乎还是不解口渴,于是仰头又来了一口。

    多么无私奉献啊。

    甲醛有毒。

    他自个多喝点,人家就能少喝点。

    把感动打在公屏上。

    兰佩之对身旁的聒噪熟视无睹,只是安静的看着微波粼粼的的江水。

    连喝两口的某人心满意足的把塞子盖上,心里大抵有谱。

    果然。

    上天会奖励每一个敢于鼓起勇气直面恐惧的人。

    刚才如果他接到武圣的电话后逃之夭夭,形势会截然不同。

    反者道之动。

    逆转的机遇往往就蕴藏在巨大的危机里。

    “找到传国玉玺的希望比较渺茫,光阴如骏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所以我们偶尔需要学会将就。”

    “你的意思是,我年纪大了?”

    不等某人发挥他的口才,兰佩之淡然道:“如果我不愿意将就呢。”

    江辰握着温润的葫芦,语气夹杂着一丝无奈,“那能怎么办呢,只有继续找了。”

    兰佩之偏头。

    某人很酷,不去看对方,在人家的眼皮底下,竟然又一次公然拔开塞子。

    “啵——”

    他也是须眉不让巾帼啊。

    “咕噜咕噜。”

    兰佩之不愠不恼,毕竟她非寻常女子,江湖女子,向来不拘小节嘛。

    “酒量见长。”

    不夸还好,一夸,就看见有酒水从某人嘴角溢流下来,他放下葫芦,抬手豪迈的抹去,脸不红气不喘,“我又奈何不了你,只有奉陪到底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兰佩之伸出手。

    某人爽快的将酒葫芦递还。

    “说说。”

    “说什么。”

    “看上我哪点了。”

    兰佩之轻描淡写的问,仿佛聊的不是自己,自己仿佛是局外人。

    刚刚坚定的朝这里踏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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