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临别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温墨白,只见他仍然矗立在原地,没有回头,亦没有动。
他那高大的身影,第一次显得那样的苍凉。
温墨玉终是叹了口气,护着楚沐歌离开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这一刻,温墨白含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缓缓回过头,空荡的房间内早已人去楼空,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他缓缓抬起手,欲要触摸着什么,可却什么也触摸不到。
似乎一切,都已经成了梦幻泡影,埋没在了记忆之中。
他那双眸怔了一秒,随之便黯淡了下来,两行泪从眼中落了下来。
她真的,已经不在自己的身边了。
唯有空空荡荡的房间,和幽暗的灯火,与自己无言相对。
他不知一个人静默了多久,最终还是抬起了头,拭去了脸上的泪痕。
那眼中的黯淡也被隐了去,化作了毅然。
若想等到胜利的那一天,若想等到河清海晏的那一天,若想等到与她再会的那一天,他能做的,只有坚守信仰,不服使命。
只有驱除鞑虏,国泰民安,才会重归故里,许她一世白头。
沐歌,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使命的,我会认真的执行每一次任务,为家国浴血奋战。
我一定会努力活着的,只为见得胜利之日,许你一世白头。
愿你平安喜乐,愿你无疾无忧。你的安然,是我毕生的心愿。
你等着我,有朝一日,我一定归于故园。待到红梅初绽之际,重觅心间人,与子偕老,与子长情……
当楚沐歌再次苏醒时,是在一个残破农家院的屋子里。
她睁开双眼时,只觉着头脑一阵眩晕,竟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
一束光从窗外射了进来,正照在了她的脸上,她抬眼朝着窗外望去,竟不觉有些怔忪。而周围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所熟悉的。
自己这是到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
她刚想说话,却不由得喉咙一阵酥痒,竟忍不住剧烈的咳了起来。
“咳咳咳……”
“哎呀,沐歌,你醒了。”蒋文琴连忙走到了楚沐歌的身旁,拍着她的肩:“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感觉还舒服吗?”
“嫂子?”抬眼见得是蒋文琴,楚沐歌不由更为惊讶,“怎么是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蒋文琴对她说:“不是我到这里来了,是你回来了,这里是津城,是我们住的地方呀。”
“津城!”楚沐歌大惊,心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津城?自己怎么可能在津城,明明是在庆城,自己明明是和温墨白在一起的!自己回了津城,那他……
她如同弹簧一般从床上弹了起来,不可置信:“不可能,我明明在庆城,我怎么可能会回到津城?这里不可能是津城……”
由于起得太猛,再加上迷药的药效还未过,她话未毕便觉着头脑一阵剧痛。
“嘶……”她忍不住眉头一蹙,捂住了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