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桂娘留给她的轻丝手绢。
拿起手绢,依旧是那般的丝滑,带着一丝冰凉,失去了桂娘,手绢也失去了往日的温度。
执着手绢,拿起了那封信,拆开,取出便阅。
刚写来的信不似柳哲瑜那般正规和文绉绉的,语言很直白,意思明了。
只是晴悠看了却惊得差点连心脏都停了下来。
没想到……没想到……
这一张小小的四方手绢竟是……竟是……贡品,而且还是由天竺国所进贡的冰蚕天丝,每一百年才进贡一次的冰蚕天丝,跟晴悠在金针里的冰蚕手套一样,都是珍品,只是晴悠的冰蚕比这更为上等而已。
不过,晴悠真的没有想到,这一条看起来只不过比一般丝绸较为上等一些的手绢,竟是宫中贡品,而且还是百年才一次的,那么能得到这珍贵冰吞丝绸的,那必定是贵族,可是这桂娘,虽然气质也算是不凡,行为举止也不像一般婢女下人,但怎么也让人想不出来这跟皇宫有何关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压在信低下,也附有小块布碎,晴悠执起,与手中所拿着的桂娘的手绢互相摩蹭,对比着是否有什么不一样,结果晴悠发现,这两者几乎是一样,而且从这丝绸所编织的纹路看来,这可以说是完全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晴悠将东西给收好,对曹五道:“刚除了送这些东西之外,还有没有留下些什么话?”
曹五见晴悠脸色沉重,有些忧扰,不由得也跟着担忧了起来,“没有,副门主只是让老夫听从姑娘的吩咐,尽一切能力帮助姑娘。”
“那请曹叔给我送一封信给刚,表达我对他的谢意。”晴悠取出纸笔,写了封回信给刚,至于信上所请求的事她很想亲自去做,可是她真的很想多知道一些关于桂娘的事,她猜想,即便自己真的进入到宫中,也未必能比刚所查到的更为详细,而且晴悠也不便明目张胆去调查。
曹五接过了信,离开了晴悠的房间,同时让曹五派个人陪厉嫣嫣去购买日用品,她有些累了,不想出去。
实则,晴悠是再次将刚写给她的信取了出来再说阅读。
“十五年前,算算,这个时间跟娘在从宫中出来的时间也很吻合,如果娘真的是宫中之人的话,”晴悠自言自语道:“我今年已经十五岁了,那娘就是在怀了我的时候就从那里出来的,如此珍贵的东西,娘又是怎么得到的呢?是情人送的?还是是皇……”
“不……”晴悠狠狠地甩了甩头,“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
冷静下来,晴悠又不由得想到:可是如果跟这皇帝无关,那为什么司徒展出来寻她呢?若否,那能让司徒兆如此执着的找一个人,那又会是谁呢?难道是司徒家,那个叫做司徒昭与司徒兆同音之人?
晴悠这可是等不及了,她很想知道到底她是谁的女儿,桂娘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身份,她身上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而她自己又带着什么样的机缘来到这里呢?
想不通的晴悠,端详这纯白手绢上所绣的一棵桂花树,而这树上开满了朵朵桂花,可见桂娘绣此树之时的心情是多么的幸福和高兴,加上绢上绣的情诗,不像是会出自桂娘,必定是情郎送给她的,因为晴悠曾看过桂娘看着这手绢有幸福的笑容,也有默然垂泪和自言自语。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晴悠忍不住念出绢上所绣之字,似乎感应到来自这绢中隐含的那种许定终生的喜悦,“娘,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可以让你放弃一切,甘愿沦为一名女婢都不愿意回去,是伤心欲绝,还是真的心甘情愿?”
没有人回答晴悠,唯有那丝丝的冰凉能让其找到有真实感。
晚上,厉嫣嫣从外采购回来,敲响了晴悠的房门,“晴儿……晴儿……”
晴悠心烦,为了解心中之燥,便打坐修炼了起来,好让平定心中的烦乱。
一坐便是两个时辰,天都黑了,厉嫣嫣都没有见到晴悠,便问曹五,可是曹五只说晴悠累了还没起来,她担心晴悠是否生病了,便敲响了晴悠的房门。
晴悠修炼被打断,从中醒来,起身开门,问道:“嫣嫣,你怎么来了?”
“晴儿,”厉嫣嫣紧张地看着晴悠,急冲冲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给你去请个大夫啊?”
说着厉嫣嫣便拉着晴悠进房,围着其转了两圈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