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男子太多,被情感所迷惑,连自己的本职都忘了。」
叶芷绾舒口气的同时,又生出了一种看他十分碍眼的感觉。
女子如何,男子又如何,不知事情全貌就用如此轻薄的语气来评判她,未免太过草率。
她干脆将鬼首面具面对自己立起来,看着令人生畏的面具趴在石桌上与他继续交谈。
「还有两个呢,他们现在做事应该会很危险。」
李奕笑了笑,「放心吧,剩下两个很稳妥。」
叶芷绾歪头露出一对杏眼,「这么有把握?」
「自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比如军营,再比如皇宫。」
李奕也斜斜看着她,带着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叶芷绾没再多问,正逢邵子宁嘚瑟回来,三人随便聊聊便各自回屋去了。
只是李奕的步伐在行至他门前时转身跟上了叶芷绾。
叶芷绾心一抽一抽的,故意抵着门问:「怎么了?」
李奕静静看着她,轻声道:「芷绾,我......」
叶芷绾猜出他的意图,极力保持着面色平和,忽而握住他的手,「奕哥哥,我已经跟过去几月说再见,但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彻底缓下心绪,你给我些时间好吗?」
李奕眉心微动,叶芷绾又用力握了一下,「你了解我的,我下定的打算不会随意改变,同你回去就是同你回去。而且......我想把最重要的留到最合适宜的时刻。」
只见李奕的眸子霎时亮了一下,叶芷绾松开他的手,「快去歇息吧。」
李奕不舍的望她一眼,转身离去。
叶芷绾关上门背靠着呼口气,李奕变了许多,若她刚才真的说自己已经放下,他绝不会信,反而如实告知才会增加可信度。
快了,应该快了,她很快就可接触到南靖此行伺机攻打阳
州的秘密。
夜入过半,她轻轻推开窗户向村子后方的林间走去,此地靠近南靖,百姓群居,随行侍卫没有在客栈时那般警惕,到了后半夜便找了个屋檐下打盹。
叶芷绾身子压低将脚步放的很轻,提心吊胆的找了棵大树靠着。
约有一炷香的功夫,林间深处潜来两道黑影,望见她的身影就赶忙加快了步伐,行至跟前就焦忧喘道:「赵女官,你怎么样?」
「我没事。」叶芷绾反问:「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是跟来暗中保护你的。今日那个混球居然敢——!」亲你。
叶芷绾也顿了一下,后问道:「是他的意思?」
「对。」其中一人一边应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大把东西塞给她,「这里面有***,软筋散,带暗器的首饰,还有一把小匕首,赵女官你先拿着。」
叶芷绾接过手上攥了两下,还是先道出要事,「听着,你们马上传消息回京,有一名细作藏在青楼,具***置不得而知,可以先暗中探查一下。」
「还有一名细作,这个十分重要——在皇宫。」
两人登时瞪大了眼眸,「皇宫?」
叶芷绾肃眉点头,说出自己的分析,「既然藏身皇宫不可能是普通宫人,极有可能是能接触或经手皇上所用物品之人,你们快回去禀报太子让他暗中试探一下。」
两人连忙领命离去,刚行没两步,叶芷绾忽地又叫住他们,问了一句话。
「南靖使臣来京都后,太子是不是前去调查过?」
一人迷茫,另一人定神片刻点了下头。
叶芷绾靠了下树干,而后挥手,「去吧。」
人影很快消失,冷冽的月光洒下,树林里寂静无比,树木被拉长成各种扭曲的形状,没有踩碎树叶的声音,没有树枝碰撞的吱呀声,寂静的诡异。
她向院落走着,脚步踩在自己影子上,一步一心痛。
李奕没有出席宴会,没有露面,还能有谁能一眼将他认出,并且知道他对自己的情谊。
——在整个北韩非萧晏莫属。
一种巨大的,窒息的被利用之感侵入她的感官,北韩帝以萧晏为挟让自己为他探查敌情,而最初的筹码却是萧晏提供的。
自己被逼进如此田地,日日对着仇家之子欢笑,还要时刻提防着他的歹意,萧晏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她可以与南靖为敌,心甘情愿为北韩作战,可以披戎装堂堂正正的战死沙场,可她不愿活得如此窝囊。
她是将女,不应该屈尊用身体姿色换取机密。
初见李奕那日自己险些失身,她觉得自己有多难过,萧晏就会有多难过。
可如今看来,他真的在乎吗。
就算派来了人,又如何阻止事情发生。
或者说在权重面前,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
她虚浮着脚步翻回屋子,大躺在床榻上放空,南靖对自己赶尽杀绝,给了她求生机会的北韩,亦在利用自己。
此刻的她如同沧海之一粟,天地间之蜉蝣,任人宰割,渺小至极。
忽然间,一阵敲门声凭空而起,叶芷绾猛地坐起,「谁?」
「是我芷绾,找你有些事。」
叶芷绾看了眼已经渐明的窗外,解开外袍前去开门,而后再做系带之状,「怎么起得这么早?」
李奕眉头锁了一下,「去屋里说吧。」
叶芷绾侧身让开,察觉到他沉重的气息,倒了盏茶推过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