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锲而不舍的追问:「他玩弄你,你不恨吗?」
叶芷绾眸光扑闪两下,鼻头酸涩起来,怎么心里除了伤心再无其他感受,明明始作俑者有他一份,为何自己如此没出息,忘不掉他那些好。
她看向身边的长剑,「宇文将军,给我一剑让我清醒清醒。」
宇文钟圻嫌弃的看她一眼,从马上拽下水囊扔给她,「矫情。」
叶芷绾抬手拧拧盖子又无奈笑笑,「我拧不开。」
宇文钟圻接过拧开又递给她,「你那个朋友把你搞成这样,还回去。我要是去得晚还不知怎么样了呢。」
叶芷绾仰头喝着水目光闪过一丝冷冽稍纵即逝,「所以我想请宇文将军帮个忙。」
「什么忙?」
叶芷绾将他叫到身边,「他之所以会这样对我是因为这半年我都在为北韩做事,他怀疑我,但他手里有为我家族明冤的证据,所以我现在必须要取得他的信任。」
......
两人骑马踏上回程,待软筋散药效差不多过去后两人去了靠近客栈附近的林间,宇文钟圻扶着叶芷绾给她抻胳膊抻腿。
「怎么样,现在能跑两步了吗?」
叶芷绾让他拍的颤着声音回:「能......了......」
宇文钟圻掏出剑在她腰间比划半天,「这事我还真没干过,别真出意外了。」
「我相信你。」叶芷绾含笑看他,又道:「对了,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能防身的东西。」
宇文钟圻眨眨眼,「还真有。」
他摸出一节鞭子递给她,「软鞭,趁手。」
叶芷绾接过塞到后腰,「多谢,改日再还你。」
宇文钟圻讽笑她,「谁知道还能不能再见。」
「若是宇文将军不嫌弃,待我云游四方时第一个就找你。」
宇文钟圻愣了愣
,「当真?」
叶芷绾点头,「自然当真。」
「为何要找我?」
「因为你早就得知我的身份却不揭穿,我知道你是真的把我当作朋友。」
叶芷绾说这话时目光诚诚,宇文钟圻对视一眼后微微避开,淡然道:「我只是觉得长卫军以及叶苍父子都死了,那些血仇早就烟消云散,跟你没什么关系。」
「而且我能看出来,你对玄策军是真心的。」他又加了一句。
叶芷绾明眸弯起,「所以说,你是我在北韩最好的朋友。」
宇文钟圻再次躲开她的目光,「行了行了,肉麻死了。」
他捡起一块石头向外扔发出动静,待不远处有动静时扣住她的肩膀将长剑比在她脖子上,快速低声道了一句:「若有机会,我收留你。」
叶芷绾半跪在地转头望他一眼,却见已有数十侍卫闯进了密林。
宇文钟圻见状立马高喝道:「还想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便要抹剑了结了她。
「剑下留人!」
李奕从队伍后面狂奔而来,喘着气怒道:「她是我夫人,你若动她,我必饶不了你!」
宇文钟圻十分狐疑的看了叶芷绾一眼,又很快面向来人,「我管她是谁,我好心前来救她,她却以德报怨出手将我打伤,向贼窝里跑!」
他又眯眼审视李奕,「你又是谁?」
轻慢倨傲的眼神让李奕十分不适,但从此人身上气度来看,猜也是个官品不低的人,为保大局他尽量好气说道:「我是芷绾的未婚夫婿,因家中生了变故被迫走散,现下好不容易才找到她。」
「我们也不是什么贼窝,只是那日听闻她因为打伤南靖公主要被皇上下昭狱,只能冒险掳走她。」
宇文钟圻像模像样的点点头,「原是这样。」
李奕赶忙赔了个笑,拿出一个十分有重量的钱袋晃了晃,做出低姿态,「官爷,想必您与芷绾也有些交情,不然也不会前来此地。」
他将钱袋扔到宇文钟圻脚边,接着笑道:「芷绾她一个女子在昭狱可怎么待得下去,您说是不是。」
「您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就当从未见过我们。」
宇文钟圻用脚挑起钱袋掂在手里笑笑,环视一圈,「那这些人怎么回事?」
李奕见他松嘴,摆摆手示意随从散开,「这都是花钱雇来的。」
宇文钟圻轻笑一声,「还真是个好夫君,怪不得她死活都要回来找你。」
他把刀从叶芷绾的颈间挪开,「行!今日我就成全了你们。」
见状叶芷绾赶忙连滚带爬到李奕身边,声音哽咽,「奕哥哥......」
似是被吓到,又似是药效没恢复,叶芷绾在接触到李奕时就顺势倒了下去,李奕满脸自责的将人搂在怀里,「别怕芷绾,我在。」
叶芷绾用手揪住他的衣袖,月光之下,眼里泛着莹光,可怜至极。
李奕只觉得到极大满足,他一手托到她的双膝下预备将人横抱而起,却不想叶芷绾突然目光一转,惊呼:「奕哥哥,小心!」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就猛地被叶芷绾拉到身后。
一个侧摔过后,叶芷绾腹间已经刺进了一把冷冽的长剑。
「芷绾!」
早就掉头离开的宇文钟圻又将长剑向里刺了几分,狠声道:「一介平民胆敢劫走罪犯,雇佣打手,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今日我就将你们二人一同绑回京都!」